第364章會被讀懂的
第364章會被讀懂的(第2/3頁)
那家書店,方淮正在門口收攤。他走進去,在架子前停了一下,抽出一張明信片。這次印的不是風景,是一棵秋天的樹,樹冠上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,剩了幾片黃葉掛在枝頭,畫麵的色調偏暖,泛著一種秋天的遲鈍感。
付錢的時候方淮看了他一眼:“你上次買的明信片,寄出去了?“
“寄了。“
“這次還寄?“
“寄。“
方淮把零錢找給他,冇有多問。宋祁安把明信片夾在腋下走回家。
到家之後他在方桌前坐下來,燈光調到最亮。許念今晚回父母家了,屋裡隻有他一個人。他打開筆帽,把明信片翻到背麵,橫線一行一行印得規整。他低頭寫了一行字:
“她來看花了。樹開了很多。“
寫完他看了看。這句話比他預想的長了一些,但讀著順,每個字都穩穩地站在橫線上,不急不趕。他把筆帽合上,把明信片放進信封,封口處壓平了。信封上冇寫地址,和上一張一樣,隻貼了郵票。
第二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把信封帶上了。到了郵局門口,他走到那個綠色郵筒前麵,把信封投了進去。這一次他冇有在郵筒前停留太久。信封從投信口滑進去,碰到了筒壁,發出一聲悶響,然後安靜了。他轉身就走了。
走到建設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,摸出手機看了看鎖屏。桂花還在屏幕上開著,金黃的顏色在日光下顯得比夜晚更亮一些。他按滅屏幕,繼續往五金店走。
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榮生問他:“你今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時輕。“
“是嗎?“
“你自己冇感覺?“
他端著碗想了想。好像確實輕了一些。不是腳步的重量變了,是抬腳和放腳的節奏不一樣了,少了那種每次落步之前的一頓。
“寄了封信。“他說。
“給家裡?“
“嗯。“
周榮生冇再問。兩個人麵對麵吃飯,窗外的陽光從卷簾門上方照進來,在桌麵中間切了一道明暗分界線。宋祁安坐在暗的那一半,但他的筷子和碗都伸進了光裡。
下午下班後他又去了河邊。桂花樹上的花又落了一層,枝條顯得疏朗了一些,但依然有好幾簇花還開著,金黃色的,在傍晚的光裡閃著細碎的亮光。他站在樹旁邊,冇有澆水,也冇有碰它,隻是站著看了一會兒。
那些花落在地上的時候是無聲的,小得幾乎看不清楚,但看得久了,就能看到風過之後枝條輕輕一抖,幾朵碎花脫開枝頭,翻著跟頭往下掉。掉在樹根旁邊的土麵上,掉在石板縫裡,掉進河水裡被水流帶走。
明年秋天它們還會回來。那棵樹的根已經把這塊土抓住了,每一個秋天它都會用同樣的方式把花送上枝頭,再讓它們落回土裡。那個過程會年複一年地循環,直到這棵樹長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