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留著乾嘛?
第362章留著乾嘛?(第1/3頁)
許念轉過身,兩個人沿著河堤往回走。經過灰磚樓的時候她冇有停,繼續跟著他往東街的方向走了幾步。
“你今天不回自己那兒?“他問。
“鑰匙在口袋裡呢。“她說,“回你那兒也是回。“
兩個人走了一段,路燈在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,並排著往前伸。影子在路上交疊著,分了又合,合了又分。
走到東街那棵槐樹底下的時候,他停了一步,抬頭往三樓自己的窗戶看了一眼。燈還亮著,是他出門前開的。窗戶開著,窗簾在風裡微微晃著,像在等什麼人回去。
許念也抬頭看了一眼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他跟上去,走到樓道口的時候摸出鑰匙,開了單元門。聲控燈在頭頂亮起,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。
他在想,那些寄出去的明信片最後到了他父親手裡,他父親大概會在每個清晨七點坐在書桌前拆開它們。第一張寫了樹種下了,第二張寫了樹活了,第三張寫了一個人的名字。他父親看完之後不會說什麼,但應該會知道那些字一層一層地在往裡走,從外在的風景走到裡麵去,從一棵樹走到一個人。
他也不需要第四張明信片來回答“回不回海城“這個問題了。答案已經在那些信裡——在第一張的“種下了“,在第二張的“活了“,在第三張的“她叫許念“。這三個句子連起來,就是一句話:他已經在另一個地方紮了根了,而且有人陪著他一起紮。
他上了三樓,掏鑰匙開了門。許念先進去換鞋,他跟在後麵,反手把門帶上。門鎖哢嗒一聲合上了,聲音輕且利落。他站在玄關看著她彎腰係鞋帶,頭發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臉側,燈光照著她的後頸,一小片暖乎乎的皮膚。
他走過去,在方桌前坐下來。窗外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,秋天快到了,但葉子還綠著。牆上的畫還在那兒,畫裡的男人站在桂花樹旁邊,背上寫著看不見的筆畫。
九月中旬的某天傍晚,宋祁安下班拐到河邊,還冇走到樹跟前就聞到了。一陣風從河麵上吹過來,裹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,不像花香,更像某種被加熱過的糖水在空氣裡化開了。
他快步走過去,站在桂花樹前麵愣住了。
整棵樹都開滿了花。枝條上密密地綴著一簇一簇的金黃小花,從樹乾底部一直開到頂端,葉片被花擠得幾乎看不見了。香味濃得不像話,不用湊近就能聞到,深吸一口,甜得發膩,但又不讓人討厭。
許念從灰磚樓那邊走過來,走到樹底下仰頭看著。她的脖子往後仰著,下頜拉出一條好看的線條,眼睛在花影裡微微眯起。
“開了。“她說。
“開了。“
“我前天來的時候還都是花苞。“
“今天就全開了。“
她抬起手,用手掌輕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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