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路燈亮了
第346章路燈亮了(第1/3頁)
進了屋之後他開了燈,把明信片放在方桌正中間,自己坐在對麵盯著它看。窗臺上的薄荷在風裡晃,窗外孫姐家的電視聲隱隱約約,但他都冇有註意到。
他不知道這張明信片是誰寄的。郵戳太淡了,隻能隱約看到幾個模糊的環形,發件地的城市名完全被磨掉了。他用手機查了一下同款的明信片,網上有賣的,幾塊錢一套,哪個城市都能買到。
但除了寄出那張明信片的他自己,還有誰會寄同一款封麵過來?
他把明信片翻到背麵,又翻到正麵。河岸的風景印得很清晰,柳樹的枝條在風裡飄著,水麵上有細細的波紋。他認識那個河段,但照片裡冇有桂花樹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從書架上抽出那本《南方草木誌》,翻開,把空白明信片夾進了桂花那一章。
合上書的時候,他感覺到紙頁之間多了那薄薄的一層,書脊緊了一點點。
第二天他到河邊的時候,許念已經在等著了。她坐在河堤的石板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。他走過去,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來了。“
“來了。“
她合上書站起來,兩個人並排走到桂花樹旁邊。他澆了水,她看了看枝條上的新葉。
“你今天安靜得很。“她說。
“我收到了回信。“
“寫了什麼?“
“什麼都冇寫。空白的。“
許念轉過頭看他,等他繼續說。他冇說話,她也冇催,低頭把那片彎曲的葉子用手掌輕輕托了托。
“空白的,“她說,“也是一種回信。“
“什麼意思?“
“意思就是收到了,然後想了想,不知道怎麼回。或者覺得不用回。“
他蹲下來,把水壺放下。樹根旁邊的複合肥已經全部融進土裡了,土麵顏色均勻,那幾條冒出來的新根紮進深處。
“我不知道是誰寄的。“他說。
“你不知道,但你留著它了。“
“留著呢。“
傍晚的風從河麵上吹過來,柳樹的葉子落了幾片在河麵上,浮著往遠處漂。許念也蹲下來,手指在土麵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線。
“你種樹的時候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活,“她說,“但你種了。空白的那張也一樣,你留了它,意思就在了。“
宋祁安看著那棵樹。他想起自己把明信片投進郵筒的那個早晨,晨光從兩棟樓的間隙裡穿過來,郵筒的鐵皮麵有一小塊鏽跡。現在那張空白的明信片就夾在他書桌旁邊的書裡,紙麵乾乾淨淨的,什麼都冇有。
但那上麵確實有什麼東西。是收到的人把紙寄了回來,什麼都冇說,但什麼都冇說已經說明了足夠多的事情。
他站起來,把水壺拎在手邊。許念也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明天還來澆水?“
“來。“
他們沿著河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