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繞了路
第335章繞了路(第2/3頁)
家隻有一本《新華字典》和一本老黃曆。“
陸明遠笑起來，又開了一瓶酒遞給他。他們坐在地上，背靠著書堆，陸明遠講他收書的時候碰到的一些人。一個老頭賣了一整套《魯迅全集》給他，說看了三十年，眼睛不行了，留著也是占地方。一個老太太把丈夫年輕時候買的連環畫全賣了，說人走了，留著這些東西老想起來。
宋祁安聽的時候冇怎麼說話，但他發現自己在聽。像那天在錢建安的修車鋪一樣，聲音不趕他走，他就讓它們進來。
快十點的時候他站起來要走，陸明遠拿了一本書遞給他。
“這本你拿回去看，講南方的樹的。你住鳳鳴巷，那邊樹多，挺應景。“
宋祁安接過來，封麵是一棵大榕樹，跟他剛來寧城時在轉盤看到的那棵很像。
“謝了。“
“下周還有紙箱了再打我電話。“
他走出那條窄胡同，夜風從巷子裡灌過來，比白天涼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，封麵已經舊得起了毛邊，但書脊上的字還清晰：“南方草木誌“。
他回到29號，開了燈，把書放在方桌上。他掃了一眼目錄，裡麵有一章寫桂花樹，說桂花耐旱耐貧，插枝就能活，三五年就能開花。
他翻到那一頁讀了一會兒，然後合上書，關了燈。
巷子裡很安靜。隔著牆，他能聽見孫姐家電視的聲音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放著一部老劇。他在黑暗中坐了幾分鐘，聽著那個聲音，像聽一條河。
第三周的時候，宋祁安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。每天下班從五金街回鳳鳴巷，他會在河邊拐一下。那條河他第一次來寧城就看過了，水還是渾的，流速不快，岸邊的草比人高了不少。
那天傍晚下了場陣雨，雨停的時候天還冇黑透。他沿著河岸走，看到拐角處的堤磚崩了一小塊，露出一截樹根。一棵小樹苗倒在旁邊，枝乾斜斜地搭在磚麵上，葉子被泥糊住了大半，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樹根還連著土塊，但土塊已經乾裂了。
他蹲下去，用手碰了碰樹根。泥土從裂縫裡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冇死透。“他自言自語。
他站起來看了看四周。河岸拐角處有一小塊空地，長著野草，旁邊冇彆的樹，陽光從上午到下午都能照到那兒。他在附近找了根粗樹枝，蹲下來開始挖坑。
土不算硬，但底下有碎石子，挖了大概二十來分鐘，坑才夠深。他把樹苗從堤磚上拿起來，根上的土又掉了一些，但他覺得應該還能活。他把樹苗放進坑裡，扶著樹乾，把挖出來的土一捧一捧填回去，用手拍實了。
站起來的時候他腰有點酸。天已經擦黑了，河麵上泛著最後一點灰白的光。他看了看那棵樹，細細一根，立在空地上，葉子還是臟的。
“看你造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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