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:我心有怨,不敢言
第一百七十二章:我心有怨,不敢言(第2/3頁)
碎的叩問般鑽進他耳中。
這家夥不肯走到廊下,非要在風雨中持傘,分明是要惹他心疼。
裴寂苦澀的勾起唇角,指腹摩挲房門,卻不敢真的推開。
幸好南疆人的補藥有奇效,要不然以薑卿寧的身子怎麼受得住。
臨近分彆,裴寂怕自己一旦見到薑卿寧,就要狠不下心。
他不知道薑卿寧在他身邊知道了多少,但從秋獵時薑卿寧有意為他遮掩時,興許她已經覺察到了一些。
裴寂最怕的,就是自己最真實的身份被薑卿寧知曉。
怕她知道自己並非表麵上的忠良之臣,而是背負著“叛國賊子”罵名的後人。
三年前,薑卿寧是他的學子,他教她忠君愛國,教她家國大義。
他怕她眼裡那點對他的依賴和信任,會因為這層身份碎得乾乾淨淨。
眼下送她走,既是躲公主的要挾,也是在護著這份僅存的、冇被真相汙染的安穩。
哪怕她此刻心中怨他、哭他,也比日後讓她知道自己的真麵目後,滿眼失望得好。
裴寂垂首,狹長的鳳眸中竟是顯露出幾分自卑。
忠奸隻在帝王的一念之間,他本該是鮮衣怒馬、名滿京華的霍家少主才是……
門外,薑卿寧看著書房中亮起的燭光,執拗的站在風雨中。
風吹得她撐傘的指尖冷得發僵。
她夫君那般聰明,怎麼會不知道她來了呢?
隻是如今那道緊閉的房門就是裴寂的態度。
【一個人在門內,一個人在雨中,這場景也太經典了吧。】
【大反派你寶貝老婆在雨中呢,你真的不出來抱抱嗎?】
【他是怕自己見了,就舍不得老婆走吧。】
【明明這兩個人離得那麼近,卻像隔著萬水千山,連一句道彆,都隻能藏在沉默的風雨中。】
【來人,把門給我拆了,讓我的小情侶見麵!】
【這還算好的了,至少兩個人分開前還溫情的說過話,有的劇情男的為女的好,直接惡語相向。】
【冇關係的妹寶,我把我自己判給你。】
【唉,大反派也是逼得不得已啊,他都已經走到門邊了,連公主給的和離書都燒了!】
和離書……
薑卿寧將傘麵傾斜,不再看去金字。
她清楚,自己終究還是要被拋下。
金字說裴寂在京中蟄伏多年,才漸漸鋪就一條複仇的路,怎麼可能因為她,就折了滿盤的棋局?
她甚至不敢生出半分怨懟,若是怨了,倒顯得她不懂他的隱忍,不懂他這些年的苦。
可理解是一回事,心裡難受又是另一回事。
是接受他的身不由己,還是接受自己再次成為被舍棄的那一個?
薑卿寧垂下眼眸,聽著雨珠落在傘麵上的聲音,心在此刻竟意外的平靜。
她不知自己如今這場執拗的等待,究竟是想求得裴寂對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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