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三路皆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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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、不外派。廟堂早將我隘口守軍視作遲滯敵軍的消耗之師,絕不會為一支註定耗竭的殘兵,傾儘國都精銳,深入深山險穀,與機動性冠絕天下的遼胡騎隊死戰。”
“除此之外,整片河穀已被胡騎密布封鎖,信使往返耗時數日。我軍僅剩十五日存糧,根本耗不起廷議拉扯。不等王城詔令落地,我軍早已糧儘崩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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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援一策,看似合規合矩、名正言順,實則隻是徒勞拖延,終究是坐以待斃。
第二條路,恪守王命,原地死守,硬撐滿三十日堅守期限。
這是最合君臣道義、無可指摘的選擇,卻也是最徹底的全軍死局。
裨將軍緩緩開口,道破這一路的最終結局:“死守,便是全員陪葬。”
“十五日之後,倉廩糧空,全軍饑寒無依。無需漢軍攻城,軍心必先潰散,逃兵四起、營中生亂是必然之勢。兩萬將士,要麼餓斃隘城,要麼潰散山野。”
“我奉王命堅守三十日,如今連半數時日都無法撐滿。即便我力戰至最後一刻,隘口失守,依舊是守土不力的重罪。城破軍覆,麾下將士白白陪葬,我宗族亦難逃連坐追責。”
死守守的是忠名,換不來生機、換不來寬恕,最終隻落得一場毫無意義的全軍覆滅。
第三條路,趁糧草尚足、軍心未潰,分兵斷後,主力連夜突圍南撤,退回王險城。
這是眾人此前暗自斟酌、唯一有望保全部分士卒的路子,可結合當下戰局推演,依舊是無解的雙重死局。
一名常年戍守山道的校尉沉聲剖析利害:“若要主力成功撤離,必先留重兵死守隘口斷後。正麵五萬漢軍枕戈待旦,若無萬人死士牽製阻攔,大軍一旦動身撤離,漢軍必然全軍壓上銜尾追殺,無人能夠脫身。”
“可剩餘萬餘主力南撤,依舊是死路一條。遼胡數萬騎兵盤踞河穀群山,來去如風、無處不在。我軍皆是徒步步兵,兩條腿終究跑不過戰馬鐵騎。山道狹窄崎嶇,大軍無法結陣禦敵,隻能拉成狹長縱隊,極易被騎隊分割穿插、分段截殺,沿途損耗必然慘重,十難存三。”
裨將軍接過話語,字字冰冷,道破最後一層致命死局。
“即便僥幸有殘部逃回王險城,依舊難逃罪責。”
“王命明詔,令我堅守三十日。如今未滿限期,未經朝廷詔令許可,擅自棄隘撤軍,便是違令棄土、擅離職守。”
“普通士卒或可歸營待查,我等統軍將領必死無疑,宗族必然連坐受罰。
堂堂正正的忠君守土之路,竟無一條可活。
幕府大帳徹底陷入死寂,燭火搖曳不定,光影晃動間,映著一眾將佐疲憊、絕望的麵容,帳中再無一人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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