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強攻,困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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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4章強攻,困城
秋末的北風穿徹整條河穀,寒意浸骨,卷著碎石枯草,拍擊上下障的石砌城牆。
兩日之前,漢軍斥候往複試探,多是小股遊走、隔空窺測,從未真正壓上主力。今日天色微明,河穀平地便列滿層層甲兵,旌旗鋪開如林,肅穆肅殺之氣,壓得整條隘口喘不過氣。
漢軍,正式發起全線強攻。
此前一路推進,外圍數十座戍堡皆是望風瓦解。守堡士卒一見漢軍大陣壓境,心知孤立無援,稍作抵抗便棄寨奔逃,隻求搶在合圍之前退回上下障。撤退途中,帶不走的糧秣、囤草、軍械儘數焚毀,煙火連綿河穀一路,冇給敵軍留下半寸補給。
所有人都默認,這片北境防線早已脆如薄紙。
可今日,慣例被徹底打破。
河穀地形狹隘,大軍無法橫向鋪展,隻能分層列陣,梯次仰攻。前排盾兵頂石擋風,後排弓弩手交替攢射,密密麻麻的箭矢遮過天光,儘數釘在障城的垛口、牆體與土石護坡之上。緊隨其後的攻城士卒扛著雲梯、抬著撞木,踩著碎石屍土,一步步向高牆逼近。
城頭之上,卻是全然不同的景象。
換作往日,經曆連日潰退、人心渙散的守軍,早已心生怯意,稍有傷亡便會萌生退誌。可經過前日教場立威、嚴定軍法之後,整座要塞的軍心已然被硬生生釘死。
無人敢退,無人敢避。
甲胄殘破的士卒死死守在垛口之後,臉上不見悍勇,隻剩極致的麻木與恐懼。箭矢如雨便俯身規避,敵軍近身便投石滾木齊落,滾燙的沸水順著城牆潑下,將攀牆的漢兵儘數澆落。每一段城牆、每一處垛口,都有士卒拚死堵防,哪怕身邊同袍接連倒地,也無人敢擅自後撤半步。
連坐軍法懸在頭頂,轅門懸首的警示曆曆在目。逃是死,退是死,唯有死戰,尚有一線生機。
河穀之間,廝殺震天。
漢軍一波衝鋒耗儘體力,屍骸堆積在城牆之下,隘口的碎石泥土被血水浸透。輪番數輪強攻下來,斬獲寥寥,自身傷亡卻持續攀升。原本預想中一觸即潰、順勢破城的戰局,徹底淪為慘烈的消耗僵持。
直至日中,鳴金聲驟然響起。
持續大半日的強攻就此終止,漢軍各部有序後撤,退出箭矢射程之外,原地休整整陣。喧囂慘烈的河穀,終於漸漸安靜,隻餘下滿地狼藉、殘旗斷刃,與城頭沉默佇立的守軍。
城頭士卒扶著城牆大口喘息,滿身血汙疲憊。
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氣,心底生出微弱的僥幸。他們以為,此番拚死抵禦,已然打退敵軍主力,上下障的危機,暫時得以緩解。
河穀下遊,漢軍中樞大營。
帳內燈火通明,諸將與隨軍幕僚分列兩側,案上攤著山河輿圖,滿是標註與記號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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