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戈壁壓營
第646章戈壁壓營(第2/2頁)
綠洲方寸之間。
可眼前戰局,完全超乎預判。
敵軍明明兵力碾壓,明明已經兵臨咫尺,非但冇有急著封圍,反倒主動後撤、留白駐營,一副不急不躁、從容待機的姿態。
這份反常的沉穩,比狂攻猛撲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趙成凝望著遠處錯落的烏孫營壘,眉頭微蹙,側首看向身側的左穀蠡王,低聲發問:
“敵軍兵力近乎我軍一倍,遠道奔襲而至,理應趁我立足未穩即刻合圍強攻。為何反而退駐數裡,不急一戰?”
他熟讀兵書,通曉中原攻守之道,卻極少見過這般優勢在手、絕不急功的草原大兵團打法。
左穀蠡王目光沉沉鎖在曠野敵軍陣形上,久經百戰的眼底,早已看穿對方所有深層布局,緩緩開口作答,語氣凝重無比:
“主帥,此非懈怠,此乃最狠的打法。”
“尋常敵將,恃兵多必急求速勝。可此任烏孫大統領,是真正知兵的老手。”
“他看我軍立旗高地、固壘布防,早已打定死守之心,絕無撤離意圖。既然我們不跑,他何必急於一時鎖圍?”
頓了頓,左穀蠡王指向遠處遲遲未至的後方煙塵,字字清晰:
“他在等輜重。”
“此番烏孫全是輕騎奔襲,快馬先行、重械後拖。如今主力抵達,糧草、攻堅器械、圍城裝備,儘數落在後方。”
“他暫緩攻城、刻意留白休整,不是給我們喘息,是打定主意,要打徹底的圍困殲滅戰。”
趙成聞言,心口驟然一沉。
高臺之上,長風獵獵,龍旗翻卷不休。
趙成緩緩轉頭,望向遙遠南方曠野。
數百裡之外的烏滸河畔,蒼遼大軍渡河吉凶未卜。
整片綠洲八萬將士的生死、整場北疆戰局的走向,此刻全都懸於看不見的遠方。
北岸死守待援,南岸血戰未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