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兩道驛書
第632章兩道驛書(第3/3頁)
易,官府隻收商稅,不強行乾預交易。
詔書封緘妥當,蓋上天子璽印,交由驛騎,星夜向西疾馳而去。
同一時刻,千裡之外,更北麵的匈奴王庭。
左穀蠡王派出的密使,繞過聯軍大營,走草原小道,趕了漫長的時日,終於把昭武校場行刑的消息送到單於的牙帳。
帳內燭火搖曳。
單於將密報反複讀了兩遍。
他清楚趙成的出身,趙成身上,一邊是天漢皇室的血脈,一邊是攣鞮王族的血統。論宗族名分,處置屠枯,他有這個資格。
單於不會質疑趙成有冇有行刑的權力。
讓他心中震動的,是量刑的輕重。
屠枯確是違令,縱部劫掠,殺了昭武城中百姓。可在草原長久的習俗裡,劫掠異族本就是古老的生存方式。在單於看來,屠枯之罪,免其酋首之位,冇收一部分部眾與牛羊,也就足夠警示眾人了。
就為了劫掠一座月氏屬城,殺幾名外人,便把一名攣鞮氏的遠支親族當眾梟首。
太重了。
屠枯再疏遠,終究是他一位旁支侄子。消息傳開,各部落的長老私下難免議論。單於麵上的體麵,多多少少被觸動了一點。
帳內很靜,隻有燭火劈啪輕響。
單於獨自坐了很久。
憤怒很容易。一紙王令送去前線,指責趙成量刑過苛,要求一個說法,誰都能做到。
可那樣做之後呢?
人已經死了,頭顱在昭武校場示眾,不可能再活過來。
一旦他公開站出來為屠枯鳴不平,就等於向所有匈奴部曲宣告:攣鞮宗室,就算違令劫掠、擅起刀兵,也可以免於一死。往後在外作戰,各部酋首有了這個先例,還有誰肯把主帥的軍令放在心上?數十萬聯軍內部,漢軍、匈奴、遼胡之間本就複雜脆弱。若是匈奴各部公然與趙成對立,月氏還冇有擊敗,聯軍自己便先分崩離析。
趙成的身份又是那樣特殊。雙重高貴血統擺在那裡,單於若是非要挑法理上的錯處,挑不出來,反倒會顯得自己護短徇私,因一個惹禍的遠親,置整個部族的盟約於不顧。
利弊在他心中一條條掂量清楚。
憤怒隻是一時情緒,身為單於,不能被情緒牽著走。
第二日,單於傳回書信:“屠枯無視主帥號令,擅自縱部生亂,釀成昭武慘禍。二皇子身兼攣鞮與天漢皇族之血脈,依軍法與宗族家法處置,並無越權。”
“自今往後,我匈奴所有在外部曲,務必嚴守西征主帥號令,不得私起衝突,不得擅自劫掠。誰再違令,屠枯便是前車之鑒。”
王令寫好,蓋上單於金印,交給信使,快馬送往聯軍大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