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節入中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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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4章節入中軍
戈壁上的風越刮越緊,卷起細碎沙粒,打在甲片上沙沙作響。
三千羽林衛在前開道,玄色長旗迎著風招展。皇子趙成的儀仗順著平整好的馳道,緩緩駛入聯軍大營。
營壘連綿望不到邊際,一座座帳篷順著緩坡鋪開,漢卒、匈奴騎、遼胡部曲各分營區,刀槍如林。沿路將士儘數垂首肅立,整條通路鴉雀無聲。
蒼遼一身大將軍戎服,腰懸印綬,率諸將立在轅門之內等候。左穀蠡王、何真,還有數十名匈奴與遼胡的部族頭領分列兩側。人人冠帶整齊,佩刀入鞘,按先前傳下的朝儀,等候持節主帥到來。
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趙成端坐馬上。
連日來雙腿內側的磨傷一刻未愈,每一次馬身顛簸,都有一陣鈍痛順著皮肉往上鑽。他脊背挺得筆直,麵上神色平靜,目光緩緩掃過兩側迎候的大軍。一身戎裝穿在身上,形製周正,隻是比起久曆鞍馬之人,少了幾分在馬背之上滾磨出來的悍厲。
他與太子趙俊是一母同胞,同為攣鞮燕燕所出,眉眼間確有幾分相似。一樣兼有中原與草原的輪廓,可氣質全然不同。趙俊自小喜弓馬,常在草原遊走,往馬背上一坐,自有一種殺伐風霜淬煉出的雄健。趙成長於宮闕,雖也學過騎射,不過是春日出郊、秋時行獵的消遣,不曾經曆一連數十日在戈壁中日夜馳驅的苦處。
儀仗在轅門正中停住。
趙成心裡清楚,下馬這一步,便是最難遮掩的一關。
他一隻手按住馬鞍邊緣,緩緩落地。雙腳剛踩在夯實的泥地上,傷口便被扯動,一陣刺痛襲來。他強忍著,儘量放穩身形,可步子還是不自覺地有些拘謹。雙腿微微向外撇開,落腳輕緩,不敢大步跨踏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。
他已經儘了全力掩飾。衣衫遮住了皮肉上的傷痕,麵上不見痛色,可那一點不自然的步態,落在帳下這群人眼裡,便再也藏不住。
站在前排的,哪一個不是自孩童時便伏在馬背上度日?
墜馬摔傷,大多是磕了胯骨、扭了腰腿,往往是一側不便。而像這般雙腿都放不開、下意識避開夾緊的動作,在場無數人都親身嘗過滋味——那是長途連日出征,鞍具反複磨破皮肉留下的傷痛。
一眾頭領彼此間飛快地交換了一道眼神,冇有人開口,冇有人做出半點失禮的神色。
天子的詔命明明白白,符節就在儀仗之中;這位殿下身上流著攣鞮王族的血,名分擺在高處;更何況二十餘萬大軍西進,糧草軍械還要仰仗大漢朝後方源源不斷輸送。利害在前,誰都不會在迎駕的第一日便撕破臉麵。
可心底的對比,已經悄然生起。
不少人心裡不由自主想起太子趙俊。
先前太子在此督軍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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