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利起嫌隙，一言定分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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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好處儘歸匈奴，我等浴血一場，卻一無所獲，未免太過不公。”
趙俊目光平靜看向他，聲音清晰，傳到周遭眾人耳中。
“並非我刻意將這份奇襲之功交於匈奴。首戰之日，你部右翼最先潰散，防線缺口大開，敵兵幾乎直撲中軍。若非羽林衛拚死攔阻，左穀蠡王率左翼兵馬舍命回援，今日我能否站在此處，尚且難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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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語氣並未刻意苛責，隻陳述事實。
“我知曉，你們部族向來惜護族中子弟，不願青壯白白耗損。可那三百八十裡戈壁行軍，前路不明，後無援軍，是賭上整支隊伍性命的死戰。那一仗，我不敢托付給一支遇挫便容易潰退的兵馬。”
紇真嘴唇動了動，一時無言以對。當日右翼潰敗，是無可辯駁的事實，他縱然心中不甘，也無法當眾辯駁。隻是那份委屈，依舊鬱結於心，麾下將士的怨聲，也並未就此平息。
穩住遼胡這邊，趙俊又轉過身子，去見左穀蠡王。
“我戰前許諾，許你們優先取拿繳獲。優先，是讓你們先擇好物，卻不曾應允，可將全部財貨儘數壟斷，更不可傳信後方部族，欲將此地積蓄搬運一空。”
左穀蠡王麵露難色。
“殿下，我麾下並非一軍，乃是數十個大小氏族。戈壁一路，人人九死一生，如今功成，各部皆想要拿到酬賞。我一人的號令，難以強壓所有頭領。”
說罷，他立刻遣人，將各部匈奴的首領儘數召來，於曠野之上就地議事。草原部族，本就是合議行事，而非一人獨斷。一番爭論，各部頭領皆有不甘，可太子近在眼前，三千羽林衛列陣相逼，終究不敢公然抗命。幾番拉扯權衡，最終，匈奴各部勉強鬆口，讓出了一小部分牛羊，還有一些零碎的布帛器物，儘是些算不上上等的邊角之利。
分到東西的那一刻，遼胡將士臉上不見喜色。所得微薄，與他們付出的傷亡遠遠不相匹配，許多人攥緊了手中兵器，眼底的怨氣絲毫未消。
趙俊看在眼裡，策馬向前，聲音傳遍在場所有人。
“今日月氏一地的財貨，不過是小利。向西而去，尚有大夏、烏孫，城邦林立，商路通達，土地殷實，物產遠勝此處。往後西進，硬仗、險仗還有無數。往後不論哪一部，敢赴危局，肯拚死力，厚賞便不會相負。若是臨戰先怯，惜力避戰，那功勞與財貨，自然落不到你們身上。”
一句話，既是許諾，亦是明規。
紇真沉默良久，終究抬手，示意麾下將士收起兵刃。事已至此，舊事難改，若想要日後的富貴，便隻能寄望於往後的征戰。
匈奴各部頭領也各自散去，心中同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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