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夜定迂謀,胡騎蓄銳
第601章夜定迂謀,胡騎蓄銳(第2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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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穀蠡王聞言神色未變,眼底無半分怯意。
他世代居於北地草原,深知部族士卒與戰馬的秉性。北地年年凜冬,白災肆虐,零下酷寒、風雪封原是常態。草原所育戰馬,身形不算高大,無中原駿馬的挺拔姿態,卻耐饑耐寒、體魄堅韌,粗草可食、寒風可抗,曆經歲歲極寒絕境活下的牲畜,骨子裡皆是頑強耐力。一人三馬輪換奔襲,足以支撐全程轉戰,不懼路遙風霜。
至於士卒艱辛,更是早已習以為常。草原族人歲歲與天爭活,忍饑挨凍、千裡遷徙皆是日常,戈壁行軍的苦楚,遠不及白災覆原的絕境。
他們從不畏戰、不畏苦、不畏死地奔襲,草原部族唯一所求,從來都是實打實的戰果酬勞。
趙俊看透其心思,隨即以當朝儲君之尊,親口許諾重利,字字鄭重,絕非尋常將帥的口頭虛言。
“此戰若成,月氏前線屯糧、軍中財貨、王庭蓄積、部族牛羊人口,優先歸你匈奴四部分配,我以太子之名立誓,大功告成之日,所有許諾儘數兌現,絕無克扣、絕無空言。”
這句話落地,便是朝廷背書,是未來帝王的承諾。
左穀蠡王眼底驟然亮起精光。
尋常將領許諾,尚可疑慮畫餅落空,可大漢儲君金口一開,便是鐵板釘釘的定論。月氏倚商立國,王庭積富數代,財貨堆積如山,若是能儘數得之,足以抵得上草原數年的部族積蓄。
險,值得冒。
苦,值得忍。
他當即躬身領命,聲線沉定:“太子放心,我四部兒郎可耐風雪、可赴死地,必按期迂回到位,斷月氏後路,絕不誤戰機。”
議事畢,左穀蠡王悄然辭帳,趁著夜色歸返胡騎營區。
夜色籠罩兩軍疆場,一派靜謐安寧。
月氏朝堂尚在為通商條款斤斤計較、拖延遷延,滿心盤算著如何以最小代價保全國本、苟安戰局。
無人知曉,漆黑的曠野之上,四萬最耐苦寒、最善奔襲的草原鐵騎,已然整甲秣馬,蓄勢待發。
一場橫跨三百餘裡的絕境大迂回,一場前後合圍的絕殺戰局,已然悄然啟動。
看似溫和的和談拉扯之下,覆滅月氏的天羅地網,正緩緩收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