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楚守燕觀,列國自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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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楚守燕觀,列國自危
韓國覆亡的硝煙尚未散儘,三晉大地的焦土與殘旗還未被歲月掩埋,整個關東列國,便已被秦國鯨吞天下的鋒芒壓得喘不過氣。地處南方的楚國,雖坐擁江淮千裡廣袤疆土,帶甲數十萬、倉廩積穀數年,看似是關東疆域最廣、底蘊最深的大國,卻早已冇了昔日楚莊王問鼎中原、飲馬黃河的赫赫銳氣,曆經數場大敗之後,舉國上下隻剩滿心忌憚,隻剩謹小慎微的自保之心,再無半分爭鋒天下的膽氣。
信陵君合縱抗秦、遣使赴楚求援的話語,早已傳遍郢都朝堂,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執掌楚國兵權的上柱國項燕耳中。楚國之大,橫跨江淮,地廣人眾,糧草豐足,看似是關東數一數二的扛鼎大國,實則早已外強中乾,廟堂離心、軍心渙散,早已不堪一場舉國大戰。早年與秦國數次生死交鋒,鄢郢故都儘數淪陷,夷陵先王陵墓被秦軍縱火焚毀,曆代先祖陵寢蒙塵,舉國精銳楚軍折損大半,百年霸業一朝崩塌。經此重創,楚國朝堂之上,主和偏安、割地求存的聲音早已壓過主戰死戰之意,君臣上下皆被秦國銳士的戰力打怕了、打寒了,隻求能守住江南江東故土,偏安一隅苟延殘喘,絕不願再主動招惹秦國鋒芒,更不願重蹈鄢郢陷落、舉國西遷的覆轍。
項燕親自巡視著楚國西境的邊關隘口,望著連綿起伏的伏牛山餘脈,望著一座座新加固夯土、壘砌巨石的壁壘關城,眉頭始終緊鎖,未曾有半分舒展。他是楚國廟堂之中少有的清醒主戰將領,深諳唇亡齒寒、列國相依的天下大勢,更清楚秦國滅六國的次序,從來都是由近及遠、步步蠶食。魏國如今在信陵君的執掌下,重練精銳魏武卒、重建汴水舟師,又得齊國財力物力鼎力支援,已然成為擋在秦國東出橫掃路上的第一道血肉屏障。魏國若存,楚國便可憑借江淮天險高枕無憂;魏國若亡,秦國鐵蹄便可順著中原平原長驅南下,席卷淮北,下一個要舉兵攻滅的,必定是偏居南方的楚國。可這份刻在骨子裡的清醒,朝堂之上的楚王與多數公卿貴族,卻不願直麵、不肯承認。他們怕與魏國走得過近,會提前引來秦國傾國怒火;怕重蹈鄢郢之敗的亡國慘劇;更怕傾儘國力與秦國死戰,最終落得韓國宗廟傾覆、舉國降秦的下場。
故而楚國的對外態度,始終曖昧不清、搖擺不定,既不公開與魏國歃血結盟、立約抗秦,也不明確表態拒絕支援、徹底倒向秦國,隻在西境宛城、隨縣一線布下重兵,采取全線死守、絕不主動出擊的純防守姿態。項燕頂著朝堂主和派的重重非議與施壓,將楚國曆經戰亂僅剩的數萬精銳士卒,儘數調往靠近魏秦邊境的關隘隘口,嚴令麾下將士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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