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渠乾水絕,新鄭惶惶
第133章渠乾水絕,新鄭惶惶(第2/3頁)
延至街巷深處。木桶、陶罐、陶甕,凡能盛水之器皆被百姓攜來。烈日之下,人群擁擠推搡,嘈雜聲不絕於耳。
“按序排隊,莫要擁擠!”值守小吏嘶聲呼喊,聲浪卻被躁動淹冇。
“家中老小待水活命,容我先汲一桶!”
“排了半日仍未輪到,井水夠全城人支撐幾日?”
“白起何其陰狠!不攻堅城,反斷水源,是要將我等渴死!”
抱怨、哭嚎、爭執交織,市井亂象叢生。世家大族緊閉宅門,私井重兵把守,隔絕外人;貧苦百姓無井可依,唯有守在公井旁,自晝至夜苦苦等候,隻求半桶渾水。家家戶戶水缸、儲水甕儘數盛滿,可人人心知,這點存量,撐不過三五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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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日之間,恐慌自市井蔓延至城頭軍營。
起初守軍依令嚴守垛口,不敢懈怠。可營中引水溝同步乾涸,夥房炊煮、士卒飲用、戰馬飲水皆陷入困境。軍倉糧草尚足,儲水卻日漸告急,士卒連日常擦拭、灑掃都被嚴令禁止,每滴水皆被視作珍寶。
底層士卒聚於城角,低聲私語,焦躁之色溢於言表。
“水脈儘斷,此城如何久守?”
“秦軍不與我等正麵廝殺,隻困水源,人豈能無水?”
“主渠暗渠儘數枯竭,再耗下去,無需秦軍攻城,軍心自潰。”
守城將官麵色沉鬱,反複彈壓軍心,卻難阻人心浮動。士卒握戈執弩的力道漸鬆,望向秦軍大營的目光,再無往日死守之誌,隻剩對斷水絕境的深深恐懼。堅城再固,甲兵再利,無水則萬事皆休,守城底氣,隨乾涸渠水一同消散。
各坊裡正、城防吏、水利官皆方寸大亂,懷揣急報奔往王宮。府衙內,中層官吏往來奔走,相互問詢對策,卻皆是束手無策:遣軍複奪河道?秦軍重兵布防,出城必遭屠戮;重開新渠?工期漫長,遠水難解近渴;遣使向趙求援?李牧大軍困於軹關陘,難破秦軍封鎖。
生路,已儘數斷絕。
急報傳入王宮正殿時,韓王正端坐王座,靜候前線捷報,尚寄望於秦軍攻堅受挫、久攻自退。當水利官渾身冷汗,跪伏於地,顫聲稟明洧水改道、全城水脈儘斷時,韓王身形劇震,手中玉盞墜地,碎裂之聲刺破殿內寂靜。
“你說什麼?水斷了?”韓王踉蹌起身,滿眼難以置信,“新鄭百年營繕,渠網密布,暗渠數十,怎會枯竭?必是爾等看管不力,速遣人疏通渠口!”
水利官以頭觸地,額頭滲血,哭聲淒厲:“大王!非渠口淤塞,乃秦人於上遊開渠分流,洧水主流儘被引走,城外水位驟降數丈,渠口高懸,疏通亦無用!此乃白起毒計,欲斷我大韓命脈,渴死全城軍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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