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改河定策,洧水分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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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改河定策,洧水分流
新鄭城外,秦軍連營環峙。晨霧未散,血腥氣已浸透周遭,經久不散。獵獵黑旗在風中沉垂,似被連日廝殺浸染,裹著化不開的肅殺。
前幾日,斥候探得洧水一處平緩河段,秦軍趁夜架起浮橋。前軍三萬士卒渡水,對新鄭發起兩輪試探攻堅。這座曆經百年營繕的韓都,遠比秦軍諸將預估的更為堅牢——城垣以青石包夯土築成,高近三丈,垛口鱗次櫛比;城頭強弩射程逾百步,滾木、擂石、火油、金汁層層堆積,護城河沿岸儘數處於韓軍箭矢覆蓋之下,士卒即便抵近城根,亦是險象環生。
兩名渾身浴血的軍侯踉蹌闖入中軍大帳。甲胄崩裂,戰袍被血浸透,半跪於地時,嗓音嘶啞得幾近斷裂:“稟武安君,攻堅失利!衝車儘毀,雲梯折損七成。將士拚死強渡護城河,傷亡四千餘眾,未能寸進。韓軍守備森嚴,城頭晝夜輪值,實無隙可乘!”
帳內驟然沉寂。諸將麵色沉凝,此前尚存的強攻之心,被這份慘烈戰報徹底擊碎。眾人皆知,此不過試探之役,便已付出這般代價。若全線猛攻,縱使破城,秦軍亦必元氣大傷,這既非白起所願,更是秦國國力難以承受之重。
白起神色未變,不見慍怒,亦無焦躁,隻淡淡抬手,示意負傷軍侯退下。目光掃過帳中諸將,聲線沉定:“常規攻城之法,已然行不通。諸位可有破城良策?”
話音落,帳內靜了片刻。一名專攻攻城之術的將領跨步出列,拱手建言:“武安君,可施聲東擊西。我軍集結重兵佯攻南城,擂鼓造勢,牽動韓軍主力;再遣精銳趁夜突襲守備薄弱的北城,或可一舉登城!”
此策乃沙場慣用,諸將紛紛頷首,皆覺可行。
白起卻微微搖頭,一語點破要害:“新鄭守將絕非庸才,環城守備排布均勻。我軍但凡異動,城頭斥候即刻察覺。聲東擊西乃老生常談,瞞不過久曆戰陣的韓軍。非但難破城,反易陷精銳於重圍,徒耗兵力罷了。”
一計被否,帳內更靜。又一員持重老將出列,拱手道:“武安君,強攻不可,便深溝高壘,四麵合圍。斷新鄭糧道、驛路,困其日久。待城內糧草耗儘,軍民自潰,可不戰而勝。”
此策看似穩妥,卻被白起當場駁斥:“五十萬大軍屯於堅城之下,日耗糧草輜重無數,千裡轉運,國力虛耗甚巨。李牧率趙軍精銳據守軹關陘,虎視眈眈;魏國雖按兵不動,然曠日持久,變數叢生。秦國耗得起國力,耗不起時日。一旦諸侯合縱,我軍腹背受敵,危局立現。”
二計再被否決,諸將神色愈發凝重。一名悍勇將領按捺不住,沉聲開口:“那就不惜代價,強渡護城河,全軍壓境。哪怕折損過半,也要封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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