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邊騎陷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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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邊騎陷陣
關內通道的血,仍順著石縫汩汩漫流。僥幸衝過箭雨的秦軍銳士已列開半陣,雙層重甲在殘陽裡泛著冷鐵寒芒。長戟前指,闊刀斜垂,這支橫掃六國的精銳攻堅銳士,眼中無半分懼色,隻當第二道防線仍是一衝即潰的尋常趙軍。他們踏過同袍屍骸,腳步沉凝,隻待一聲令下,便要踏碎這座關隘。
可下一刻,映入他們眼簾的,卻不是預想中節節敗退的疲弱守卒。
矮牆之後,列陣以待的是一群甲胄不甚齊整、卻殺氣衝霄的死士。有人披匈奴式皮鐵合甲,有人著趙國鍛鑄胸甲,背上清一色挎著強弓,手邊兵器更是雜而精悍:磨得雪亮的獵刀、沉猛的鐵骨朵、帶鉤短柄戰斧、狼牙棍、乃至刻著獸骨紋路的直刃刀。他們多身形高大,眉眼間帶著北地草原的悍野,胡漢相雜的麵容冷硬如石,不呼不噪,隻靜靜佇立,便如一片蓄勢待發的風暴。
這便是李牧麾下最精銳的家底——一萬趙邊騎。
上馬是馳騁北地的弓騎,下馬便是披甲死戰的重步。
秦軍銳士尚未完全逼近,趙邊騎陣中已響起一片整齊的張弓之聲。
無多餘號令,前排士卒同時引弦,箭尖不瞄厚重甲胄,不指胸腹要害,隻齊齊鎖死秦軍銳士暴露在外的咽喉。近距之下,強弓早已拉滿,草原漢子指尖穩如磐石,眼神冷寂無波。
“放!”
一聲低沉喝令落下,箭矢驟然齊發。
冇有鋪天蓋地的虛射,隻有精準到極致的必殺一擊。
前排秦軍銳士不及反應,咽喉已被長箭貫穿。血箭噴濺,重甲身軀轟然倒地,連一聲悶哼都未能完整傳出。前排成片栽倒,後隊士卒驚然變色——他們縱橫沙場多年,從未見過如此凶悍精準的射術:不射甲、不貪多,隻取咽喉,一箭封喉。
趙邊騎卻無半分停頓。一輪射罷,第二輪士卒已然上前補位,依舊鎖喉瞄準,依舊瞬發即中。秦軍銳士的重甲,在這近乎殺戮之術的射法麵前形同虛設,前鋒陣線瞬間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缺口。
不等秦軍重整陣型,趙邊騎已棄弓落地。
強弓隨手擲於一旁,他們掣出各自稱手兵器,嘶吼著衝出矮牆,悍然撲入秦軍隊列。
冇有中原軍旅的規整招式,冇有刻板的陣形變化,每一招都是草原狩獵、長年死戰磨礪出的殺人術。鐵骨朵砸在甲胄之上,悶響震人心魄,重甲之下筋骨寸斷;短斧劈入甲縫,直接扯開甲葉割裂血肉;獵刀刁鑽狠辣,專挑關節、頸側下手。他們悍不畏死,身形矯健,兼有胡人的狂野與趙軍的堅韌,近身搏殺之猛,竟壓得秦軍銳士節節後退。
這些邊騎本就多是胡漢混血、匈奴降卒或北地邊民,弓馬嫻熟自不必言,步戰之力亦絲毫不遜秦軍銳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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