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李牧重新掌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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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沙場者多達近三分之二,
最終,這支曾經所向披靡的精銳,隻剩下萬餘人殘兵。活下來的人,無一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,身上帶著刀傷劍疤,心裡刻著同袍慘死的傷痛,日日活在悲憤與無力之中。
他們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。
當李牧策馬立於營門之前,手持節鉞,身姿沉穩如嶽的那一刻,這一萬多胡漢舊部的胸膛,幾乎同時劇烈起伏,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。
他們靜靜望著李牧,望著那張熟悉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臉。曾經的統帥,依舊是那般沉穩冷峻,眉眼間不見絲毫波瀾,可那份曆經戰火淬煉的威嚴,依舊能讓他們瞬間心安。
下一秒,整片陣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,那是鐵血男兒強忍卻終究忍不住的哭聲。有人猛地低下頭,肩膀劇烈顫抖,滾燙的淚水砸在腳下的泥土裡;有胡人戰士紅著眼眶,攥緊了手中的長刀;有漢人老兵咬緊牙關,死死抿著嘴唇,可渾濁的淚水還是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,打濕了胸前的衣襟。
他們此刻的聲響,不是勝利的歡呼,而是委屈到極致的釋放。是失去主將、慘遭大敗、受儘屈辱後的憋屈宣泄;是主心骨終於歸來,漂泊無依的心終於找到依靠的安心;是深知有主將在,終於可以為死去的萬千同袍討回公道、血債血償的決絕。
李牧始終沉默,冇有說一句安撫的話。他隻是輕輕抬起手,指尖緩緩撫摸過掌心的節鉞,動作輕柔,卻帶著千鈞重量。隨後,他深邃的目光緩緩從眾將臉上掃過,最終穩穩停留在那支胡服精騎的隊列前。
那一刻,他眼底翻湧著所有的心疼、愧疚與堅定,卻被他死死壓在深處,隻餘下沉穩與威嚴。他比誰都清楚這些將士的苦,清楚他們心中的痛,清楚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,都沾著同袍的鮮血,都帶著死難兄弟的執念。
“都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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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李牧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穩穩壓在所有人的心口,讓喧鬨的軍營瞬間歸於安靜。
眾將依言緩緩起身,副將司馬尚立刻上前一步,雙手捧著北境四道隘口的兵符,躬身彎腰,語氣恭敬至極:“末將司馬尚,恭迎主帥歸來!願將四道隘口全部防務,儘數交予主帥,聽憑調遣!”
李牧伸手接過兵符,動作乾脆利落,冇有半分多餘的言語,也冇有絲毫客套。他將兵符與節鉞握在手中,轉身麵向全軍,沉聲宣令:“胡服精騎,即刻歸本帥直接節製;北境其餘各部,自今日起,全軍聽我號令,不得有誤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股沉穩而厚重的力量感,仿佛從大地深處緩緩升起,蔓延至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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