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相府初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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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相府初聞
第七章相府初聞
邯鄲的暮春,風暖花香,街道上車馬往來,一派升平景象。可這份表麵的安穩,卻始終遮不住都城深處,暗流湧動的權鬥與殺機。
建信君府坐落於邯鄲內城,朱門高牆,甲士環立,尋常人連靠近半步都難。身為趙國相邦,建信君身居朝堂之巔,手握行政大權,又深得趙王寵信,可謂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府中上下,人人謹小慎微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張祿重回相府當差,已然收斂了所有的忐忑與不安。這些時日裡,他刻意表現得與往日彆無二致,勤懇做事,少言寡語,仿佛那日深夜密會、重金許諾,全都隻是一場幻夢。
隻有他自己清楚,懷中那沉甸甸的黃金,心底那揮之不去的貪念與恐懼,早已將他牢牢綁在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上。
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。
一個能單獨靠近建信君、又能不露聲色遞上話語的機會。
這一日傍晚,暮色將臨,府中雜役紛紛退去,書房之內燈火初明。建信君正獨自端坐案前,批閱各地送來的文書簡牘,神色沉靜,目光銳利,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壓迫感。
張祿捧著一疊整理好的雜務文書,輕手輕腳走入書房,將簡牘輕輕放在桌角,動作輕柔,不敢驚擾半分。
他躬身低頭,正準備悄聲退下,心底一橫,終究是按照王賈所授,以極低、極惶恐、極像是無意脫口而出的語氣,囁嚅著吐出了一句話。
“相邦……近日關外成皋一帶,市井之間,似有流言暗傳。”
聲音很輕,幾不可聞。
建信君握著竹簡的手指微微一頓,卻並未抬頭,也冇有任何反應,仿佛根本冇有聽見。
書房之內一片寂靜,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之聲。
張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後背冷汗悄然滲出,浸濕了內衫。他垂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自己這突兀的一句話,引來當頭嗬斥。
他等了片刻,才聽見建信君淡漠的聲音,緩緩響起:
“何處流言?”
簡簡單單四個字,無驚無怒,無喜無悲,聽不出絲毫情緒。
張祿壓著顫抖,依舊保持著惶恐小心的姿態,聲音壓得更低:
“是……是關於李將軍的。關外百姓、逃難流民,還有四關駐守的軍士,都在稱頌李將軍仁德威武,說他開城收容流民,分田予民,安撫地方,恩德遍及四方。”
他先以稱頌之言鋪墊,不置褒貶,隻陳述事實。
建信君依舊冇有抬頭,目光落在竹簡之上,仿佛隻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,語氣平淡無波:
“李牧大破秦軍,保全趙境,百姓感其恩德,也是常情。”
張祿喉間滾動一下,按照預先定下的話術,小心翼翼地補上了最關鍵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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