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密室定計·恩威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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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密室定計·恩威鎖心
銷金窟的迷醉與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木門之外。
一間隱秘僻靜的密室裡,隻點著一盞幽微的油燈,昏黃的光將兩道身影拉得狹長,空氣裡彌漫著壓抑、緊張,以及一絲幾乎要凝固的試探與殺機。
張祿站在原地,脊背繃得筆直,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明明已經應下了蘇媚的牽線,可真正站在這位神秘的隴西富商麵前時,心底的恐懼還是如同潮水一般翻湧上來。他太清楚了,私通外邦、交通敵國,在趙國是何等滔天大罪。一旦敗露,不僅僅是他自己身首異處,連家人親族,都要跟著一起被連坐問斬。
他隻是一個相府小吏,他賭不起,也輸不起。
眼前的男子氣度沉靜,眉眼間不見半分商賈的市儈,反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、掌控生死的淩厲。張祿隻看了一眼,便慌忙低下頭,心臟狂跳不止。
他很警惕,也很清醒——
今日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複。
王賈端坐於案前,目光平靜地落在張祿身上,冇有絲毫急躁,也冇有半分逼迫。他像是一位耐心的獵手,早已將獵物的命脈牢牢握在手中,隻等對方自己低頭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清晰:
“張祿,年三十五,趙國邯鄲人士,家中有老母在堂,娶妻劉氏,育有一子一女,女年十二,子年八歲。你在建信君府任職七年,掌雜務文書,行事謹慎,卻因無靠山無錢財,始終不得升遷,月俸微薄,連維持家用都捉襟見肘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,分毫不差。
張祿臉色驟然大變,渾身猛地一顫,抬頭看向王賈,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這些都是他最私密的家事,深埋心底,從不對外人言說,眼前這個外地富商,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?
王賈淡淡一笑,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,語氣平靜得可怕:
“你三年前曾因私拿府中綢緞補貼家用,被主事抓到把柄,若非你苦苦哀求,早已被趕出相府,身敗名裂。這件事,建信君尚且不知,卻被我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還有,你欠城西賭坊十金,逾期三月未還,賭坊早已放話,再不還錢,便要打斷你的雙腿,將你老母妻兒賣去抵債。”
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冰冷的錐子,狠狠紮進張祿最脆弱、最隱蔽的死穴。
他的臉色由白轉青,由青轉灰,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。
恐懼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間纏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這些事,是他這輩子最不敢示人、最想掩埋的秘密。
是足以讓他瞬間失去一切、家破人亡的把柄。
而現在,這些把柄,全都落在了眼前這個人的手裡。
王賈看著他驚恐萬狀的模樣,語氣依舊平緩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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