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趙括定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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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趙括定策
玄色密詔裹挾著邯鄲城的焦灼氣息,快馬加鞭馳出王宮不過三日,趙括便已孤身一人,肅然立於趙國王宮巍峨的大殿之外。深秋的風卷著北地的塵沙,掠過他單薄的布衣,將一路千裡疾馳的疲憊與風塵儘數刻在衣衫之上,卻絲毫未曾動搖他挺拔如鬆的身姿。他自北境邊境星夜兼程,跨山川,越關隘,未帶一兵一卒隨行,未作片刻停歇休整,將沿途的風霜與艱險都拋在身後,隻為趕赴這一場關乎趙國生死存亡的召見。
立於殿階之下,他冇有半分庶人應有的惶恐不安,冇有為自己北境戍邊的辛勞辯解半句,冇有絲毫遲疑猶豫,更無尋常臣子麵君時的局促與諂媚。隻是隨著引路內侍微微躬身行禮,隨即邁開沉穩有力的步伐,一步一步踏過冰冷堅硬的青石板殿階。那石階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冷峻,映著王宮的肅穆與壓抑,也映著趙括眼底深處不動如山的篤定,每一步落下,都似敲在沉寂的宮宇之上,帶著一種破局的力量。
大殿之內,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擰出水來,依舊是那日朝議之後死一般的沉寂。雕梁畫棟的宮殿再無往日的恢弘氣派,隻剩下揮之不去的壓抑與絕望,梁柱間的帷幔垂落無聲,燭火在銅燈中搖曳,將君臣的影子拉得狹長,更添幾分蕭瑟。趙惠王早已摒退了所有文武侍從,偌大的宮殿之中,空曠寂寥,唯有君臣二人相對而立,隔絕了宮外的一切喧囂,也隔絕了朝堂上的紛紜爭執。帝王臉上的焦灼與疲憊再無半分遮掩,連日來為趙國危局殫精竭慮,寢食難安,不過數日之間,原本正值壯年的君王,仿佛蒼老了數歲,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愁緒,眼底布滿血絲,儘顯一國之君在絕境麵前的無力與滄桑。
見趙括躬身入內,趙王冇有絲毫虛禮,摒棄了所有君臣間的繁文縟節,冇有半句無關的寒暄客套,徑直從禦座上起身,快步走下丹陛。他的動作急切而直白,一開口,便是那壓得整個趙國喘不過氣的驚天危局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沉重。“趙括,你久在北境戍邊,方才平定匈奴與東胡之亂,隻知邊境安寧,卻不知中原大地已是危如累卵,我趙國江山,已然走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!”
趙王的聲音沉沉地回蕩在空曠的大殿裡,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重,將朝議之上群臣束手無策的死局,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。“秦軍自函穀關大舉東出,鐵騎已踏入韓國境內,兵鋒之盛,銳不可當,滅韓之舉,隻在朝夕之間。韓國一旦覆滅,我趙國西南方向千裡之長的防線便會儘數暴露在秦軍鐵蹄之下,昔日耗費無數心力修築的險關要塞,都將形同虛設,再無屏障可言!”
“朝堂之上議出三策,細細推演,卻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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