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帷幄定乾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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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帷幄定乾坤
軍帳之中,氣氛沉凝如鐵。帳外朔風卷著寒沙,拍打著牛皮帳麵嗚嗚作響,似是遠方戰鼓的低鳴;帳內燭火在穿堂風裡微微搖曳,將諸將凝重的身影投在壁上,明明滅滅,竟無一人開口。甲葉碰撞的輕響、粗重的呼吸、燭芯爆裂的微聲,在這死寂裡被放得格外清晰,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匈奴十萬騎已抵句註河穀,連營無際,鋒銳迫關。句註山橫亙二百餘裡,兩山夾一川,通道狹窄如咽喉,本是趙國北境天險,可此刻卻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刃。北境守軍雖久經沙場,可數量尚不及敵軍三成,兼之長平戰事方罷,國力疲弊,府庫未實,青壯損耗殆儘,軍械糧草皆捉襟見肘。一旦破關,北疆千裡平原再無險可守,匈奴鐵騎便可長驅直入,直逼太原,趙國北境將徹底化為焦土。
李牧按劍而立,玄色戰甲上還沾著邊關的霜塵,他望著帳外沉沉夜色,眉頭深鎖,眉宇間凝著數十年戍邊的風霜與焦灼。他戍邊數十年,與胡虜交鋒無數,破林胡、敗樓煩,早已是北境軍魂,可麵對匈奴單於親征、各部齊心的傾國威勢,依舊不敢有半分輕心。匈奴騎兵來去如風,弓馬嫻熟,遠非東胡那般疏於防備的烏合之眾,這一戰,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。
“諸位,”李牧聲音沉緩,帶著甲胄的冷硬與戰事的沉重,“匈奴勢大,意在一舉破我雁門,吞我代郡。諸君可有良策?”
帳內一片寂靜。諸將或按刀蹙眉,或盯著地麵出神,有人低聲歎息。有人主張堅壁清野,死守關隘,依托句註塞工事耗敵銳氣;有人提議輕騎夜襲,先挫敵鋒,擾其營寨;更有人想請調內地援軍,可遠水難解近渴。可細細想來,皆是以弱碰強,並無萬全把握——匈奴控弦之士十萬,騎射無雙,曠野決戰趙軍必敗,死守關隘又怕糧草不繼、軍心潰散,夜襲更是賭命之舉。
良久,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將歎道:“將軍,非是我等怯戰,實是敵我懸殊太大。若無奇謀鎖死大局,此局終究難破,北疆恐再無寧日。”
一言既出,滿帳黯然。燭火跳動,映得眾人臉上儘是絕望與無力,長平的傷痕還未愈合,趙國再也承受不起一場大敗。
李牧閉上眼,喉間微澀,再睜開時,目光已越過眾人,轉向帳側那道素白身影。趙括一身布衣,負手而立,自始至終未曾多言,隻靜靜聽著眾人議論,神色平靜無波,仿佛關外十萬鐵騎不過是曠野風沙,掀不起半分波瀾。他自長平而來,未居一官半職,卻以火燒東胡之策一戰定北境士氣,那份沉穩與智計,早已讓李牧刮目相看。
“趙先生,”李牧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,甚至微微欠身,“前番先生火燒東胡,一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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