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6章帳前歸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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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必死之險投朕，直言便好，你想要什麼？”
他從不跟敗亡之人玩迂回揣測，想要、能換什麼，攤開說透，僅此而已。
柯坦聞言，不再伏地卑微叩首，腰背緩緩挺直，跪姿端正坦蕩，眼底再無半分怯懦隱忍，隻剩直白滾燙的野心，毫無遮掩。
“臣求富貴，求地位。”
“臣生於微末、活為棄子，半生受人輕賤、任人擺布。今日不死，便再也不願做旁人棋子、家國祭品。臣想要本該屬於王族的尊榮，想要獨屬於自己的權勢前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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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蕩赤裸，不裝忠義，隻求功利。
趙括見狀，驟然朗聲大笑，笑聲坦蕩通透，帳內肅殺氣氛瞬間鬆緩幾分。
他見慣滿口仁義、滿心算計的偽善之人，反倒偏愛這種直白求生、明目張膽要前程的性子。
笑罷，趙括斂去笑意，語氣淡然卻威壓萬鈞。
“你要的富貴、地位，朕一言可決。普天之下，朕想予誰尊榮，誰便可得。”
話鋒一轉，驟然銳利反問。
“那你告訴朕，你能給朕帶來什麼？”
這是帝王交易的唯一準則。君予榮寵，臣獻價值，無價值者，不配談前程。
柯坦早有腹案，應聲而出，字字誅心，直指烏孫命脈。
“臣如今一無所有，無兵馬、無封地、無部曲。但臣能給烏孫最致命的一擊。”
他抬眼直視趙括，語出驚人。
“如今烏孫舉國死戰、眾誌成城，靠的從來不是城關險隘，不是兵馬強盛，靠的隻是一場騙局——舉國皆信王子殉國、昆彌喪子、家國蒙難，人人懷愧、人人懷義，才願舍命死拚。”
“可臣未死。”
短短幾字，足以傾覆烏孫全部軍心。
“隻要陛下放臣現身、戳破這場殉國假象，昆彌苦心營造的忠義大旗即刻崩塌。舉國部族知曉君王拿親子做局、欺瞞全軍、利用死人造勢，烏孫如今暴漲的血性戰意，會瞬間化為心寒猜忌，軍心一潰到底，不戰自亂。”
趙括眸色微亮，輕輕頷首。
他征戰多年，破城破軍無數，最清楚軍心構築的假象，最是致命薄弱。
眼前這枚棄子，活著，比死了更值錢。
柯坦話音落下，帳中一時靜了，唯有燈火劈啪輕響。
趙括目光沉沉看向階下跪伏的柯坦，一語點破最殘酷的要害。
“你之計策聽來甚好，但你可想明白其中代價。一旦你公然現身，戳破王子戰死的騙局，昆彌第一時間便會將你的生母、你草場之上所有親族部眾儘數誅殺。這般骨肉之禍，你承受得住？”
一語如冰水當頭澆下。
柯坦雙肩猛地一顫，方才那副野心灼灼、鎮定果決的模樣瞬間崩開。他埋下頭顱，肩膀劇烈抽動，放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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