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初入大院
第9章初入大院(第1/3頁)
一上火車,秦嶼就從軍服口袋掏出鋼筆。
“媽,媽,快看,是英雄鋼筆!”對麵座的男孩激動地指著,“和爸想要、你不給他買的那支一模一樣!”
薑安安:“……”
抬眸,就見那男孩兩眼放光,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秦嶼手上。
秦嶼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,幾行力透紙背的字流淌出:
凍瘡膏、棉花、布、棉鞋、頭繩、訂牛奶、雪花膏、蛤蜊油、純毛毛線……
寫完遞給秦麗華:“還缺什麼?”
秦麗華接過來,在後麵添上:毛線手套、毛衣毛褲(開春穿)、棉襖麵裡子各一丈。
兩人低聲商量著,像是在擬一份作戰計劃。
薑安安縮在軍大衣裡,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望著窗外飛快掠過的雪原,耳邊是他們不疾不徐的討論。
像兩床厚實的棉被,一層一層將她裹緊。
她腦海中,前世被三姑指著鼻子罵“吃閒飯的”景象悄然散開。
這一次,她似乎真的從吃人的臭水溝裡爬了出來,還被人接住了。
下火車後,秦嶼帶她坐上21路公交車。
“快到了。”秦嶼說。
薑安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。
威嚴的門崗映入眼簾,荷槍實練的警衛戰士在執勤,軍裝筆挺,像一株株挺拔的青鬆。
這就是軍區大院。
前世薑紅紅炫耀過無數次的地方。
“媽?”
薑安安順著秦麗華的目光看去——
一個戴無簷軟帽、身著65式軍裝的女人站在門崗旁
她手裡提著一網兜東西,臂彎裡搭著件白大褂,胸前露出紅色的“301”字樣。
溫婉,端莊。
“我提前忘了問,你小叔先到咱家還是到你爺爺家,過來等等。”任秀蘭說著就在薑安安麵前蹲下。
溫熱柔軟的手貼上她的臉,眼裡帶著心疼,
“怎麼把孩子凍傷成了這樣?”
薑安安禮貌打招呼:“阿姨好。”
“哎,好!”任秀蘭的手從薑安安臉上移到她細得像麻稈的手腕,輕輕捏了捏,像捏著一把乾柴。
聲音露出難以置信的心疼,“怎麼……怎麼瘦成這樣?”
她想起同樣是六歲,卻明顯比薑安安健壯幾圈的薑紅紅,一時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薑安安被她悲憫的眼神關切著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先進去。”秦嶼牽起了她。
“這孩子得好好補補,不然抵抗力差,容易生病。”任秀蘭問秦嶼,“明天到嫂子那?”
秦老爺子和秦嶼的大哥大嫂,住在不同的兵種大院。
秦嶼垂頭看向薑安安,揉了把她細弱的頭發,道:
“我這次有一個月休假,先在我這。”
……
警衛戰士核實完身份,幾人進入大院。
先到軍人服務社。
秦嶼拿出那張紙,一樣一樣地買。
“布料我買了。”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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