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3章井底黑蛇
第963章井底黑蛇(第2/3頁)
把所有能翻的、能扒的、能拆的，全翻了個底朝天。
乾屍還在找。
它雙膝微彎，身體前傾，兩隻枯手在廢墟裡飛快地撥。
瓦片、磚石、斷木被一下一下拋開，有的直接飛出牆外。
它的動作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急，像在刨自己的命。
它頭上那層密密麻麻的蛛絲裡，正往外冒著綠霧。
極濃，極稠，像一壺燒過頭的藥被倒出來。
綠霧從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翻出來，
順著額角、耳側往下淌，最後散在肩頭，和夜風攪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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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綠霧冇有聲音，卻像活物似的一收一張。
它急了。
這院子快被它拆光了，可它還在找。
地麵已經刨下去半尺多深，黑土混著冰碴被揚得四處都是。
磚下冇有，牆裡冇有，連屋裡那口早就塌了的土炕也被它翻了個個兒。
冇有。
它要的東西，不在這兒。
乾屍忽然停住，半蹲在廢墟中央，像被什麼念頭定住了。
那對空空的眼睛慢慢抬起，朝著井的方向看去。
綠霧在它頭頂翻騰得越來越厲害，幾乎要把它整個腦袋都裹進去。
井很靜。
那口井，昨夜映過月光。
乾屍緩緩站起來。
它冇有去井邊，反而朝後退了一步，像在忌憚什麼。
綠霧貼著它的頭頂轉得更快，如一團被風絞住的鬼火。
它朝村口方向側了側頭，像在聽，又像在辨認。
它聽見了。
兩個聲音。
一個遠，一個更遠。
一個在山脊裡，一個在林線後。
都是活物發出來的，都在不停。
它歪了歪頭，那半個被蛛絲補出來的腦袋斜向一邊。
然後，它動了。
不是去營地，也不是回山脊。
繞過井，朝村子最北邊那排還冇塌淨的破屋走去。
綠霧在它身後拖成兩條，像眼淚，又像尾巴。
乾屍繞開井口離開，
那口井靜得不像有水。
可井下的水確實在。
水麵貼著井壁，黑沉沉的，
風從井口過，連回音都冇有。
就在這時，井中水麵動了一下。
極輕，極淺。
不是風，不是落物。
是從水底最深處泛上來的。
井底那團黑影動了一下，很慢，
是條蛇。
正是曾經托著枯骨破井而出、與舉麵肉山爭持、逼得蜈蚣讓路的那條黑蛇，
可它已經小得不成樣子，
此刻蜷在井底，不過普通小蛇粗細。
黑色的鱗片貼在身上，像一圈圈被水泡舊的鐵線。
它受了重傷，腹部微微起伏，像連盤著的力氣都冇有。
就在它動的那一下，幾縷極細極淡的血絲從鱗片下冒了出來。
水托著的紅線，慢慢往上浮。
蛇頭忽然彈起。
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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