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丹室
第1章丹室(第2/4頁)
炁,待到小腹圓起,再吐儘。如此三遍後,抿口合齒,舌頂上齶,收視反聽,吸長呼短。
漸漸地,四周越發寂靜,唯有她的呼吸聲近在耳邊,又好似心中。無聽之以耳,而聽之以心;無聽之以心,而聽之以氣。
恍恍惚惚中,一呼一吸間,她感覺到那寒氣綿密似針紮,順著她的喉管向下,緩緩註入空蕩的下丹田。
見狀,她先是心頭一跳,隨即狂喜席卷而來。過去十一年裡,她日日掐更點行炁,早寅晚子,一刻也不敢耽誤,卻不曾有過一日、一絲、一毫察覺到氣機。
而方才,不,是此刻——她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。
隻要能將那縷寒氣留存片刻,呼少吸多,待到子時一陽萌發之際……
晃神間,寒氣已入丹田,她急忙凝神屏氣,下一刻,那寒氣竟眼睜睜在丹田中消散殆儘。
玉朝隻覺眼前一紅,“哇”的一聲吐出一口血,頓時麵色慘白。
青杏被這變故驚得一時愣在原地,直到玉朝以袖抹去唇邊血跡,才慌忙掏出帕子要替她去擦,卻被擋住。
青杏輕歎一聲,轉身去掌燈。
玉朝見她離開後,喘了幾口,心中氣稍順後,念及方才之事,隻覺心緒紛雜,竟辨不出喜悲,若非要計較一二,大抵是不甘。
人為靈物,學道以求生乎;身為靈柩,煉形以證仙乎。她先天不足,若把人之一身視作皮囊,她便是篩子。
吹噓呼吸,吐故納新,伏炁以養自身,補足後天精炁神三寶之虧損,築而成基。這一步,她走了十一年,仍是原地踏步。
在母腹時,不知不識,混混沌沌,雖以臍帶隨生母呼吸受炁,但十月落地後轉為口鼻,胎息之路已斷,先天一炁散儘。今又隨年歲漸生妄心,驚擾元神,使之漸隱,著於外物,貪求不止。
光陰快快,修煉遲遲,轉眼生老病死,叫她如何能甘心?
可不甘心,又能如何?再等一年?若是又這番……
她自嘲一笑,轉眼看向青杏。
此時,青杏已點上琉璃燈,見她賴在榻上不動,便去梳妝臺上取了梳子和一根玉簪。一刻光景將儘,梳洗戴冠定是來不及,挽發算不上恭敬卻也挑不出錯。
轉念間,青杏已走至榻沿。她往外坐了些,又側著身子以便青杏梳頭。
她與青杏算是相伴長大,隻知青杏的手很巧,梳妝刺繡打絡子,樣樣精通。至於旁的,她想了想,竟說不出一二。
“方才為何不打斷我?你不知今日丹爐要起火嗎?”
“小姐心中有數。”
“倘若我誤了呢?”
“那便誤了。”
她看不見青杏此刻模樣,隻感覺到她頭發被青杏抓在手裡,一扭一轉,玉簪便被插入其中。
她轉了轉脖頸,簪子紋絲未動,便滿意地起身下榻,看向青杏。
圓臉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