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他的色彩
第二十六章他的色彩(第1/3頁)
大小姐整頓相府,不許下人再傳關於他的謠言。
可那些並非全然空穴來風。
至少那個眼珠子被挖出來的人,就是秦錚做的。
他們搬來的第一天晚上,有人在窗前偷窺母親,是許府的花匠。
秦錚還記得他死前驚恐無力的眼。
秦氏是江南大族,詩禮簪纓之家。
可越是世族,藏汙納垢,醜陋不堪的事就越多。
秦芝是出名的美人。
即便她生下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,即便日日悲戚,愁鬱難掩,可她依舊美麗的驚人。
且冇了士族小姐那矜貴的清白身,哪怕她什麼都不做,依舊惹來蛇蟲狼狗,趨之若鶩。
一個可憐的貌美的女人,帶著幼小的兒子,即便她的本性並非輕浮。可當有人告訴她,打聽到“那個人”的訊息時,她被逼著掀起帷帳,解開裙擺。
她有她的天真,亦有她的可憐。
罪魁禍首,是把她推進深淵的男人。
幼小的秦錚冷冷看著那個他叫伯伯的人,將手伸進母親的衣襟。
然而事發,人們隻會罵這個女人放浪、無恥,一群衣冠楚楚的讀書人,卻用最惡臭的言語羞辱一個女子。
之後愈發諱莫如深。
一個女人,便是這麼被逼瘋的。
秦芝打他,隻是一個懦弱又悲哀的人最無力的發泄。
在畸形中長大的孩子,秦錚順理成章成了人們口中的怪胎。
第一次殺人時,他無比冷靜。
看著那些黑色的、粘稠的、溫熱的血液,從喉管汩汩流出,風一吹,散發著腥膻的氣味。
他的心臟劇烈撞向喉嚨,血液往太陽穴倒灌,眼前的畫麵竟讓他感到一絲難以名狀的……
興奮。
母親被當眾撕去衣衫時,那些凝視如跗骨之蛆。
他被打得遍體鱗傷,與狗臥在一處等死。
他們罵他是瘋子,卻在夜裡將手伸向他床頭,握住他的腳踝……
秦錚心中叫囂的隻有殺人,流血和死亡。
一把小刀。
他便捅破了那個企圖強行將他拉入深淵的禽獸的喉管。
那年他十一歲。
緊繃的太陽穴終於在滿地的黑色的血液中,得以舒展。
他很早就知道,自己不是一個正常人。
可這段時日,他裝得很像。
那些醜陋的陰暗,如果可以,他希望能藏得久一點,再久一點。
可送他對笄,為他包紮傷口,買貓兒糖人給他的大小姐,卻被這種人掛在嘴邊。
太臟了。
*
許書漾進步飛快。
甚至可以用一日千裡來形容。
她本身便有騎馬基礎,隻是一直冇找到在馬背上的訣竅。那日秦錚帶著她走了一段,好像“仙人撫我頂”。
她悟了。
就在今天,她竟在馬上打入了人生第一個球。
雖說整個場地隻有她一個人,雖說她打偏了好多次,雖說最後她離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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