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生而知之
第460章生而知之(第4/5頁)
子,才被國子學收錄,即便學問再好,又怎麼,怎麼可能和先生相提並論?這,這——”
王融搖搖頭:
“臥苔金鐘,響不遜於廟磬;
草澤鴻鵠,飛豈輸於堂燕?
玉藏璞中,不以未出而非玉;
龍潛淵底,安因暫蟄而非龍?
你以一時名位而論才學,猶盲者欲辨日色也!”
魏準張口結舌:
“可......可他才十八歲啊!少年聰明,可以博通;天賦異稟,也能立說。但既博通,又立說,這就太難了!更何況還有先生那句‘目力有儘,浩茫無極’,這,這實在是......”
王融沉吟了一下,說道:
“這的確不合常理。不過常理為常人所設。非常之人,自有非常之理。
我近日反複讀《指瑕》與《問答》,推其意,逆其誌,覺王揚所論,或許不是他一人之說,而是綜合多家前說,彙於大成。
隻是諸家說法,未嘗流播,可能是出於不名於世的古本?又或是為他曆代家學所秘傳?
我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他書中總於論斷之後下按語,以示離章。若全書為其一人之見,又何必每以按語割裂之?
我反複推究,覺按語方是王揚自己真正之獨見,此是不掠前人之美,又不願隱學術之明,故彙總諸家,間下己意,發覆之外,兼有明斷,此蓋其著述之義例也。
(錢大昕說:“讀古人書,先須尋其義例。”(《潛山堂文集》)此語非學問精絕者不能道。義例就是一書寫作的體例意旨,也就是古人所謂“書法”,即書寫法度。微言大義,都在義例之中。
有的書是“明例”,就是書前麵會寫“凡例”;有的書是則暗例,即不明寫出體例,而是暗藏於文中。讀書能讀出義例的都是高手,比如杜預寫《春秋釋例》。阮裕說“非但能言人不可得,正索解人亦不可得”,王融能讀出王揚寫書的義例,正是解人,甚是難得。)
即便拋開諸家之說,此人聰明才氣,亦是世間少有。況乃融會古今,貫通新舊,胸能涵萬象之變,識已出塵樊之外,驚才獨步,非一時一世所能限——”
王融頓了頓,目光落在那卷《南蠻通考》上,拿起來看了看,微微皺眉:
“此書雖也是佳作,但典贍有餘,神駿不足。考鏡裁事、器局見識都比王揚差了不止一籌,不像是他的手筆,或是冒名之作?抑或少時舊作?
還有,以王揚今日學力而言,即便再是驚才,再有前說可鑒,但年甫十八,終不相合。
十八之齡,才氣固可奪人,然輕巧氣浮,圭角尚多,不能大成。
會須再得五六年或者七八年涵養,方能瑧此精潤博達之境。
子曰:‘生而知之者上也。’
或許......
或許這世間,真有生而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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