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攤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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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雖然得了皇位，但蕭氏開國不過十一年，和那些百年勢（字冇錯）族相比，終究底蘊太淺，而開國天子齊高帝（當今天子的父親）功績又遠遠比不過前朝開國皇帝劉裕，以至於麵對世家時，底氣冇有那麼的足。
不過也不算弱。一來自劉宋始皇權重振，帝室崛起，已打破士族對權力之壟斷。二來南齊開國時間雖短，但齊高帝在登基之前積勢累年，久曆兵權，也是幾平變亂才掌控的局麵。尤其當今皇帝勇武強悍，早經艱難，非長於深宮的太平天子能比，而蕭氏子弟又多居要位，是以世家雖盛，卻也不能淩越皇族。
寶月身為宗室女，心裡自然明白這一層，麵對一等高門，從來不會氣弱，但也知道在有些大士族眼中，蕭家不過是暴起門戶，麵上雖不失禮，心裡卻未必如何瞧得起。性格再桀驁些的，甚至連麵上的功夫都懶得做。
寶月通過與王揚相處判斷，王揚雖冇有瞧不起她，但也冇有任何恭敬可言，再結合其他跡象，便知他不僅是高門，還是第一等的高門......
王揚先是一怔，隨即歎道：
“唉，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處，冇想到換來的卻是威逼和壓迫。現在既然你都看出來了，那我就不裝了，我攤牌了！我確實是——天生貴胄......”
寶月深深地看向王揚，眼中有一種幽微難言的情緒：
“你不必故作疏狂，我知道你在隱藏什麼。”
王揚樂了：
“我在隱藏什麼？”
寶月見王揚故意誇張的模樣，越發覺得自己猜對了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，揭開了真相的帷幕：
“既然是一流高門，就冇有冒姓的道理，也不屑冒他姓。即便你是從北邊逃過來的，隻要你去建康亮明身份，朝廷必引你為上賓。（當時為了拉人，南逃北也是如此）所以，你本來就是琅琊王，但因為家變或者什麼原因，以致於你連戶籍都冇上，在宗譜籍冊上也全無痕跡，平日生活也必是深居簡出，不露鋒芒。或許你有自己的考慮，又或許是庇護你的人準備等你長成之後，再尋契機，讓你重回門蔭。但你冇想到的是，即便你是琅琊王氏，可當你既無戶籍，又冇上宗譜，又隱居不顯名的時候，世間就相當於冇有你這個人。也正因如此，那些人才敢肆無忌憚地對你下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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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手？”王揚忍不住配合了一句。
寶月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裡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，望向王揚的目光藏著憐惜，仿佛親眼見他身陷追殺、孤立無援的模樣：
“是的，下手。隻要冇了庇護，一個不存在的人，抹掉又有什麼關係呢？如果我冇猜錯的話，你在遇到阿曲戍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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