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上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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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東王笑罵道:
“少他娘地裝模作樣!你李恭輿什麼時候怕過相左相右的了?看來這是又有‘奇策’了,說吧,本王聽聽看,你能左到哪去?站起來說,不必跪著了。”
“謝王爺恩典!臣,領命!”
李敬軒略整衣袖,挺身而起,顯出幾分往日的銳氣來,軒眉一揚,說道:
“計疑無定事,事疑無成功。事,要麼不做,要做就做到底!
謀國當如淬劍,既入烈火,便求斷金,豈有畏熱而半出者乎?
諸位剛才所謂‘做最壞打算’,不過被動應對,坐等變至。
然以敬軒之眼觀之,待變不如謀變,應變不如製變!
敬軒請王爺立即以商討蠻禍為名,召州府要官議事,然後全部扣押,奪其印信!調廣牧軍入駐江陵,江安軍進駐燕尾洲,斬臺傳禦史,收府庫錢糧,截斷傳驛——”
眾人大驚,哪容李敬軒繼續說下去,皆起而怒斥道:
“萬不可如此!路尚未絕,奈何自踐絕路!”
“李敬軒妄人妄策,從之乃速禍爾!王爺千萬不能聽信啊!!”
“李敬軒誌欲封侯,故盼兵禍!王爺殺李敬軒,則荊州可安!”
“李敬軒!你區區草芥之身,竟敢鼓唇搖舌,以王爺為註,擲此乾坤一搏!你把王爺當什麼?把荊州當什麼!!!”
李敬軒搖頭笑道:
“我李敬軒螻蟻之身,如何能把王爺當賭註?
不是李敬軒以王爺為註,而是王爺早以自身為註,押入局中!
諸位嘴上說得好聽,什麼做最壞打算,準備應變,其實還是心存僥幸,冀朝廷不知我等謀;冀張玨進兵乃屬偶然;冀王揖、王揚已死;冀通蠻截殺事不泄。
但我以為,冀人不如冀己!諸君徒知待變,卻不知自永寧兵破伏之日,此變已至!
我等既與蠻部設伏,則如箭已離弦,與其縮手藏弓,不如張弓更進!
丈夫行事,不為則已,為則必至其極!
王爺如能立即動手,如狂飆摧木,疾電破夜,則必可先發製人,使敵不及掩耳——”
“弓未張滿而先發,矢必墜於前庭!
王爺!李敬軒所說似是而非!絕不可聽信!
且不說現在根本不到鋌而走險的時候!
即便要行大事,也需要準備的時間啊!
這是舉大事,行大險,豈能如市井兒戲,說發便發——”
“郭先生這話錯了,先生才說要做最壞打算,如何不設想敵之如何?我準備,敵亦準備,最後誰先發難,遂不可知。今日之事,速則如蒼鷹搏兔,緩則似困獸入阱!今日諸位皆覺我不應遽反,敵亦料我不應遽反,此正是我雷霆一擊之時!”
“李敬軒心險而達!巧舌如簧!力尚未集,謀尚未周,如何雷霆一擊?!王爺坐擁荊州形勝,當徐圖霸業,萬不可毀黃鐘而競瓦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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