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聯句(下)
第177章聯句(下)(第3/4頁)
:“嘉肴極歡娛。”
王揚這次卻冇有馬上接句,看著酒杯,若有所思。謝星涵目光一直在王揚臉上,此時見他表情微沉,閉口不言,緊張得小手攥起。
魏況剛露出勝利的笑容,隻聽王揚開口,聲音低沉:“寂寂意獨殊。”
眾人都是一怔。
這又是用金杯飲美酒,又是賭桌上稱妙手,正是宴會上歡娛極樂的時刻,怎麽突然又“寂寂意獨殊”了?
寂寂,沉寂靜默。
意獨殊,思意與他人有不同處。
怎麽突然來這麽一句?
魏況苦思尋句,謝星涵蹙眉思考,樂湛則懷疑這是王揚故意用轉折之筆給魏況設坎。鬥他不反對,越鬥,詩越精彩。但如果為了鬥,而讓整首聯句詩走向失敗,那他就不希望如此了。
樂夫人看向王揚,目光深邃。
此時一道沉穩的聲音打破沉靜:“低吟出車詩。”
眾人看去,竟是柳憕!
魏況丶謝星涵丶樂湛心中一想,皆恍然大悟。
《出車》乃《詩經》中的一首,所謂“天子命我,城彼朔方。赫赫南仲,獫狁於襄。”詩三家註曰:“周宣王命南仲丶吉甫攘獫狁丶威荊蠻。”
這是為國出征,克敵赴難的詩!
再看王揚目光中的讚許之意,這竟是認可柳憕猜到了他的真實用意!
難怪“寂寂意獨殊”!
少年現在生活雖風光體麵,但開道駐蹕,宴飲賭博,不過鷹犬之流,圖富貴而已,豈是真男兒哉!
那什麽是真男兒?
王揚之前聯句已經說明白了:“男兒生當絕遠域,萬戶封侯,破陣丈夫!”
主人公想要的不是做一個花天酒地的浪蕩子,而是真正上沙場,建功立業!
王揚看著柳憕,讚道:“不錯。”
柳憕嘴角一揚,隨即意識到不對,馬上壓下嘴角,板起臉來。
謝星涵想象著詩中少年在充滿歡笑的宴會上低吟《出車》的場景,不知為什麽,突然憶起那日船上,王揚詠筍之後的神情。此時在謝星涵心中,這個少年的形象與王揚漸漸重合,她脫口成句道:“四座正喧呼。”
王揚拍手道:“好句!”
冠蓋滿京華,斯人獨憔悴。不需再寫少年如何孤寂,如何落寞;也不需寫其他人如何不解,如何渾噩。隻一句“四座正喧呼”,便將少年的格格不入與無人理解寫得淋漓儘致!
謝星涵得王揚一讚,燦然而笑,明媚似雪。
彷佛要證明什麽似的,魏況立即介麵道:“忽聞羽書來!”
眾人這回也不驚了,知道這魏況又是一筆蕩了出去,另開枝葉。若是以前還難免憂心這詩會垮掉,不過現在有王揚在,應該不會撐不住這新開的枝杈。
王揚看向柳憕:“烽火傳洛都。”
柳憕瞪著王揚,做恐嚇狀:“匈奴大犯邊!”
魏況也瞪向王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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