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諍子
第41章諍子(第2/3頁)
杖則走’之意。現在你父親的火應該也消了,你也當回去儘人子之道。再說你就快定品了,若是因此事被清議所貶,那就是我這個做老師的罪過了。”
“清議”即鄉論,是同鄉士紳對一個人形成的風評。
魏晉之時,清議是“九品中正”選官係統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到了南朝,九品中正製日趨僵化,清議的作用也開始減弱,但仍然不可輕視。即便官員犯了清議,也會受到處罰,嚴重者甚至被“禁錮終身”,也就是終身不能做官。
見庾於陵還是不情不願的樣子,劉昭嚴肅說道:“如果你還認我做老師,就馬上回家!”
庾於陵歎了口氣,向老師作揖道:“學生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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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“回來了?”
一個身著青白長衫的瘦高男子正在花園中作五禽戲,緩緩舒展手臂,淡然問道。
這便是新野庾氏中最有名望的一人,也是荊州士族的領袖——庾易。
“是。”庾於陵看著父親這雲淡風輕的態度,便覺得心中憋悶。
“回房讀書吧,十月去國子學。”
庾於陵握緊拳頭,醞釀再三說道:“兒子不去。”
庾易兩臂彎曲,沉肩墜肘,繼續練功:“你在郡學學習三年,本來卒業後就要入國子學的。”
“兒子知道,但若郡學被廢,兒子便留在荊州,助老師重新複學。學不複,不離荊。”
庾易手臂上動作一停,緩緩收勢,看向庾於陵:“你去國子學,走的是家世門蔭,而非郡學舉薦。”
“是,但兒子既然在郡學卒業,便不會眼看著學校被廢!”
“你能如何?”庾易皺眉。
“兒子力量不夠,不能如何,所以隻能在學校被廢之後,努力重建。”
“你老師都不敢說能重建,你能?”
“兒子年輕,爭取二十年後成大儒,隨後儘人事,聽天命而已。”
庾易輕笑一聲:“你們儒家說君臣父子,做父親說的話,當兒子的可以不聽嗎?”
庾於陵停頓了一下,跪了下來,回答道:
“《孝經》中說:‘父有爭子,則身不陷於不義。’”
庾易俯下身子,目光逼視兒子:
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是諍子,而我是不義之父?”
庾於陵忍了又忍,還是冇忍住,大聲說道:
“您於我州士族來說是領袖,於我老師來說是朋友,於兒子來說是父親。
而今荊州學脈有劫!朋友有難!兒子有急!
可父親袖手莫救,冷漠觀之,竟不肯出一言一辭!
於公於私,確實稱不上一個‘義’字!”
庾易冇有說話,盯著兒子看了幾秒,突然冷笑數聲,拂袖而去。
庾於陵望著父親的背影發了會兒呆,隨後歎了口氣,站起身,想了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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