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鑄炮
第491章鑄炮(第2/3頁)
半輩子刀槍甲胄,從學徒做到老工匠,從來冇有人教過他可以用兩種不同的金屬來做同一門炮。
鐵是鐵,銅是銅,井水不犯河水——這是他從小學到的規矩。
現在淩風告訴他,不用選,可以都要。
“鐵在內,銅在外——鐵耐磨,銅抗震——”周延的嘴唇在抖,聲音也在抖,“這麼簡單的道理,怎麼從來冇人想過?”
淩風把手從炮身上收回來:“有一樣你們要註意——鐵管放進銅液之前要先預熱,冷鐵管浸熱銅液,銅液遇冷會炸裂。”
周延用力點頭,把這一點牢牢記在心裡。
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工藝流程了,轉過身對身後的工匠們快速吩咐了幾句,讓他們去準備,又讓人去庫房統計銅料的庫存。
工匠們紛紛領命而去,腳步聲在碎石地上沙沙作響。
淩風走出火炮工坊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
暮色從西邊的山脊上沉下來,把整座山穀籠在一層灰藍色的薄暮中。
熔鐵爐的火光在暮色中格外明亮,爐口噴出的火星被夜風吹得漫天飛舞,像是倒流的星雨。
水車還在嘎吱嘎吱地轉,水聲轟隆隆的,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深沉。
淩風翻身上馬,把韁繩在手上繞了一圈,卻冇有立刻催馬出發。
他騎在馬上,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山穀。
火光、水聲、工匠忙碌的身影,這些東西在他看來比任何軍令都重要。
威北關的城牆可以擋住北涼人的彎刀,但擋不住火藥的衝擊。
合約是紙做的,風一吹就碎。
隻有這些東西——這些在山穀裡日夜不停鍛造的鋼鐵、日夜不停研磨的火藥——才能讓那道牆真正站穩。
“走。”他輕夾馬腹,棗紅馬邁開蹄子,沿著山道往穀外走去。
南宮饉跟在他身後,兩匹馬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又長又暗,和山壁上的樹影混在一起,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儘頭。
景承二十二年,,三月十六,京城。
王秦坐在左丞相府書房的太師椅上,麵前攤著三份文書。
第一份是胡海濤從威北關送來的最新一期軍情彙要,措辭一如既往地平穩——各軍操練正常,糧草充足,邊關無事。
第二份是兵部呈上來的威北關將領調動備案,五花八門,但歸結起來無非一句話:威北關的人事正在按胡海濤的意圖重新洗牌。
第三份是安插在威北關的眼線送來的密報,寫得更直白些——“淩風每日卯時即起,或在校場督訓,或在帥府批閱文書,夜則歸家,不宴客,不結黨,不與京中來使私下往來。”
王秦把密報放在桌上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葉芽嫩綠,湯色清亮,入口回甘。
他把茶盞放下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著。
淩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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