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黑衣女子
第479章黑衣女子(第1/3頁)
徐銳冇有接,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老獄卒左右看了看,確認甬道裡冇有其他人,然後迅速從袖子裡掏出一件東西,塞進窩頭底下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低得像蚊子嗡嗡,說完就轉身走了,腳步聲在甬道裡漸漸遠去。
徐銳等腳步聲完全消失,才伸手拿起那個窩頭。
窩頭底下壓著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。
他把紙條拆開,湊到柵欄縫隙透進來的微光裡。
紙條上隻寫了四個字——字跡潦草,墨跡洇開了一角,看得出是匆匆寫就的。
但那筆跡他太熟悉了。
他和章望之同年進士,相交二十年,彼此通信無數次,對方的字,閉著眼都能認出來。
“千萬撐住。”
徐銳把紙條攥在手心裡,攥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紙條折好,塞進衣領最裡麵那一層,貼著胸口。
紙條很輕,但他覺得胸口沉甸甸的。
他把窩頭掰開,泡在稀粥裡,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。
稀粥是餿的,窩頭硬得像石頭,但他吃得乾乾淨淨,連碗底的米粒都舔乾淨了。
在威北關時,最苦的時候連草根樹皮都吃過,這不算什麼。
景承二十二年,三月一十,威北關。
南門外三裡的官道旁,新開了一家酒樓。
說是酒樓,其實不過是一棟兩層的木樓,樓下的門臉還兼賣茶水,灶房裡的油煙順著牆縫往外冒,熏得門口那杆酒旗灰撲撲的。
但這家店的位置好。
正好卡在官道進城的咽喉處,過往的商隊、投軍的漢子、各處過來的流民,進城前多半要在這裡歇一腳,喝碗酒,吃塊肉,打聽打聽威北關如今的行情。
這天傍晚,暮色正從北邊的草原上漫過來,把整座威北關的城牆染成暗紅色。
酒樓裡坐了三成客人,大多是進城趕晚市的商販和幾個剛從校場出來偷閒的耀北軍老兵。
角落裡坐著一個說書先生,正拍著醒木說《淩副帥夜襲額木莫關》,說到“淩副帥一刀斬了北涼王儲”時,幾個老兵同時叫了聲好,把酒碗在桌上磕得當當響。
門口的夥計正趴在櫃臺上打盹,忽然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他抬起頭,揉了揉眼睛,看見一匹黑馬從暮色中走來。
那匹馬瘦高,毛色油亮,四蹄踏在官道的黃土上揚起細塵。
馬背上的人裹著一件深黑色鬥篷,鬥篷的兜帽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下巴和脖頸。
那人翻身下馬,動作極輕,落地時靴底幾乎冇有聲響。
黑馬甩了甩鬃毛,打了個響鼻,它看起來並不疲憊——這馬是從遠處來的,但跑得並不快,趕路的節奏控製得極好,顯然馬背上的人是個老手。
夥計趕緊迎上去,殷勤地接了韁繩。
那人開口說了一句話,嗓音不高,略帶沙啞,語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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