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威逼利誘
第473章威逼利誘(第2/3頁)
如何在一場仗裡活下來。
二十年的點點滴滴,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
“義父對得起大炎。”
徐武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,“義父對得起你們。你們對得起義父嗎?”
張管事冇有回答。
他隻是看著徐武,等著。
燭火跳了一下,把徐武的影子投在牆上,忽大忽小。
他攥著那張紙,指節泛白,紙頁被攥出了褶皺,墨跡在褶皺處洇開,變成一團一團的黑。
他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
一個說:“義父待你如子。”
另一個說:“你妹妹在人家手裡。”
一個說:“二十年了,你這條命是義父給的。”
另一個說:“從八品,五千兩,你一輩子也掙不到。”
他攥著那張紙的手,一會兒攥緊,一會兒鬆開,又攥緊,又鬆開。
反反複複,像是手裡攥著的不是一張紙,而是自己的命。
過了很久,他鬆開了手。
紙頁攤在桌上,褶皺處的墨跡已經糊成了一片。
“我寫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聲歎息。
他拿起筆,蘸了墨,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跡歪歪扭扭,和他的手一樣,在抖。
張管事收起那張紙,仔細折好,塞進袖中。
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徐武麵前。
信封鼓鼓囊囊的,裡麵是銀票。
“這是定金。三千兩。剩下的八千兩,事成之後付。宅子在東城甜水巷。從八品的告身,等兵部蓋了印就送到你手上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徐武身邊,彎下腰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。
聲音很低,低得隻有徐武能聽見。
徐武聽完閉上眼睛,眼淚從眼角滲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那張已經簽了字的紙上。
張管事直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暗室裡隻剩下徐武一個人。
他坐在那裡,低著頭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桌上那把鑰匙還在,信封還在,紙上他的名字還在。
他伸出手,把鑰匙攥在手心裡,攥得掌心發疼。
燭火還在燒,把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。
左丞相府的書房裡,王秦坐在太師椅上,麵前攤著胡海濤從威北關送來的“北疆軍情彙要”。
奏報的措辭他反複看了好幾遍。
每一個字都是胡海濤的親筆,每一個字都在傳遞同一個信息:威北關穩了。
沈文遠坐在他對麵,手裡端著一杯半涼的茶,茶沫漂在杯麵上他已經懶得吹了。
他在等王秦開口。
他們從傍晚談到深夜,從威北關的局勢談到徐銳的根基,從徐銳的根基談到該什麼時候動手。
現在威北關的半數老將已經調走了——周鎮山去了雍州,馬萬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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