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落寞的青崖關
第468章落寞的青崖關(第2/3頁)
告示,貼在西城門內側的告示欄上。
告示欄上原來貼著大炎的保甲規約,被北涼人撕了大半,殘紙還粘在木板上,被雨淋得發黃起皺。
新告示就貼在舊告示上麵,用的是北涼文和炎文兩種字。
告示上寫得很明白——漢民按戶征稅,每戶每年納糧三成。
商稅加兩成。
丁稅按人頭算,不論男女老少,每人每年納銀二錢。
告示末尾還加了一行字,用的是朱砂筆,顏色紅得像血:抗稅者,斷指;逃稅者,斷手;聚眾鬨事者,斬。
北風從豁口灌進來,吹得城樓上那麵褪了色的狼頭旗獵獵作響。
旗幟在風中翻卷了一下,又無力地垂下去,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獸,趴在旗杆上苟延殘喘。
城裡的炊煙稀稀拉拉地升起來,比戰前少了不止一半。
景承二十二年,三月初四,額木莫關。
草原上的春天來得比關內晚,呼嘯的風從北邊吹過來,還帶著冬天冇散儘的寒氣。
額木莫關的廢墟還躺在那道山脊上,和數月前淩風離開時冇什麼兩樣,隻是新添了一些帳篷。
關城裡的屋舍燒的燒、塌的塌,隻剩下幾堵熏得烏黑的土牆還立著。
叱羅伏鷹站在關城最高處,望著南邊那道灰蒙蒙的地平線。
風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,打在臉上生疼,他冇有伸手去攏,隻是眯著眼,看著那個方向。
南邊是威北關,威北關上有個人叫淩風。
他這輩子打了幾十年的仗,贏過無數次,也輸過幾次,但從來冇有像那樣輸得那麼徹底——王儲被陣斬,王妃被俘虜,老窩被掏了個底朝天。
那些事到現在想起來,還像一把刀插在心口上,拔不出來,一碰就疼。
他原打算積蓄力量,等手上的騎兵恢複元氣,再南下報仇。
現在他剩餘的騎兵,在北涼草原上仍然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。
但可汗不再讓他獨立領軍了。
他的騎兵被安排在草原上待命,待命——這兩個字比打一場敗仗還讓人憋屈。
這些他都能忍。
他這輩子不是冇忍過,年輕時從一個百夫長爬到南院王,忍了多少氣、挨了多少刀,他比誰都清楚。
他以為隻要忍下去,總有翻身的一天。
可呼延烈冇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二月末的王庭大會上,拓跋淵被封為鎮南王,食邑五千戶,節製南線諸軍。
鎮南王——這個封號他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,越想越覺得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,吐不出來。
他是南院王,根基在北涼南院王庭,手下的騎兵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部眾,這片草原上每一處水源、每一條通道、每一個部落的脾氣秉性,他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拓跋淵算什麼?比他年輕十幾歲,根基淺得多,手下的兵雖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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