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不記聖恩
第465章不記聖恩(第1/3頁)
“太子殿下、皇後娘娘!徐銳身為朝廷重臣,受國厚恩,本該以死報效。然其不思聖恩,反出怨言,居功自傲,目無君上。”
“此等行徑,若不加以懲戒,恐開武將驕橫之先河,動搖國本。臣請陛下、太子殿下、皇後娘娘聖裁,削去徐銳太尉之銜,收其榮譽封號,交部議處,以正.國法,以肅朝綱!”
大殿裡一片死寂。
燭火在晨風中輕輕搖晃,把滿朝文武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忽長忽短。
王秦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麵。
他穿著一身紫色蟒袍,腰係玉帶,雙手攏在袖中。
王伯安彈劾的內容他早就知道,因為這份折子的草稿是他親自看過的。
此刻他微微眯著眼睛,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像一個在棋盤前等待對手落子的棋手。
“不記聖恩”——這四個字選得妙。
不是貪汙,不是通敵,不是擁兵自重,那些都太具體了,具體的東西容易辯駁。
但“不記聖恩”不一樣,它是一種態度,一種姿態,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又人人都能感受到的東西。
你辯駁吧,越辯越像是在坐實自己的驕矜;你不辯駁吧,那就是默認。
章望之站在王秦對麵。
他的拳頭在袖中慢慢攥緊,但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變化。
他等了片刻,確認王伯安已經說完了,才跨出隊列,走到禦階下,朝太子和簾後的皇後深深一揖。
“臣章望之,為太尉徐銳辯護。”
他的聲音沙澀,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王伯安彈劾徐銳‘不記聖恩’,此乃斷章取義、羅織罪名。”
“徐銳說‘愧對邊關弟兄’,說的是他身為統帥不能為戰死的將士爭取應有的撫恤,這是自責,不是怨言。他說‘朝堂上議和的人冇聞過北涼人的馬糞味’——這話是粗,但話粗理不粗。”
“他在北疆守了二十年,看著無數弟兄死在北涼人的刀下,他心裡有氣,喝了酒說幾句氣話,難道就要被扣上不臣的帽子?”
章望之轉過身,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王伯安臉上,聲音越來越大,震得大殿的燭火一陣亂晃。
“至於書信中所謂‘卸磨殺驢’之語——王大人,你既然說徐銳在書信中寫了這四個字,那你便把信拿出來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念一念。”
“你說信中有不臣之言,那就讓大家聽聽,到底是徐銳不記聖恩,還是你王大人捕風捉影、構陷忠良!”
王伯安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信的內容他是從王秦那裡聽來的,手裡並冇有原件。
他張了張嘴,正要反駁,王秦開口了。
“右相不必動怒。”
王秦開口了。
他冇有看章望之,而是麵朝禦階,雙手攏在袖中,姿態恭謹。
“王伯安彈劾徐銳的折子裡,所引徐銳之言,或來自公議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