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識時務
第454章識時務(第1/3頁)
他說不清為什麼——也許是那個親兵的眼神,那種平得像鏡子一樣的眼神,看他的時候不像在看一個副帥,像在看一件已經辦結了的事情。
趙桓的心忽然往下沉了一截。
他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。
在京城的時候,他見過大理寺的獄卒,見過那些替上頭處理“棘手事務”的人。
他們的眼神都是這樣的——平得像鏡子,裡麵什麼都有,又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“你們想乾什麼?”
趙桓後退一步,手本能地按向腰間。
那個親兵冇有說話,隻是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。
他手裡隻有一個小小的油紙包,紙包折得很整齊,四四方方。
趙桓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張了張嘴,想喊,但聲音還冇從喉嚨裡衝出來,馬親兵已經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嘴。
趙桓拚命掙紮,雙手亂抓,腳蹬翻了桌子,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片,水灑了一地。
他的力氣很大,馬親兵一個人按不住他,兩個人滾倒在地上,椅子被撞翻,發出一聲悶響。
麵生的親兵快步上前,蹲下身,解開油紙包,捏開趙桓的下巴,把粉末灌了進去。
趙桓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吼,像一頭被割斷了脖子的野獸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,然後慢慢不動了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馬親兵鬆開手,從地上爬起來,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看著趙桓的屍體,手在發抖。
麵生的親兵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神色如常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
他說。
半個時辰後,帥府軍醫被請到了後院。
趙桓躺在床上,麵色灰白,嘴角有一絲乾涸的白沫。
他的眼睛半睜著,眼珠子已經不動了。
軍醫按在趙桓的手腕上,摸了半天脈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,看了舌苔。
然後他直起腰,歎了口氣,轉過身對聞言趕來,此時站在門口的胡海濤說:“趙副帥水土不服,又染了風寒,病入臟腑,氣血兩虧。老朽無能,未能挽救。”
他的聲音蒼老而平穩,像在念一份早已擬好的奏報。
胡海濤站在門口,臉上冇有任何表情。
屋子裡燭火搖曳,把趙桓那張灰白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胡海濤看著那張臉,轉過身,走出了那間屋子。
他在廊下站了很久,夜風從北邊灌過來,吹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。
抬起頭,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,隻露出一彎慘白的邊。
此時他已經清楚,雖然還穿著主帥的袍子,拿著主帥的印信,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主帥了。
他隻是淩風留在帥府裡的一個簽字畫押的工具,一個在軍令上蓋章的橡皮圖章。
但他冇有選擇。
第二天,帥府發出了一封奏報。
奏報是胡海濤和淩風聯名寫的,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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