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淩雲閣
第428章淩雲閣(第1/3頁)
淩風猛地抬起頭,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,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:“可是徐帥——”
他想說“您不能就這麼認了”,想說“威北關的弟兄們還指著您呢”,想說“您走了,王秦那些人更會肆無忌憚”。
但那句話才開了個頭,就被徐銳抬手打斷了。
“冇有什麼可是。”
“淩風,你記住——軍人可以戰死,不能違命。這是咱們的根。根斷了,就什麼都冇了。”
淩風的眼眶紅了,死死咬著後槽牙,把那句“可是”連同滿肚子的不甘和憤怒,一口一口地咽了回去。
徐銳看著他的模樣,歎了口氣,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,仰頭一飲而儘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明天你還要練兵,新主帥過幾天就到了。記住我跟你說的話——等,忍,找到弱點,一擊致命。”
淩風站起來,後退兩步,雙手抱拳,彎腰深深一揖。
他彎得很深,深到額頭幾乎碰到膝蓋,甲胄的葉片相互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就那麼彎著腰,停了三息,然後直起身,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。
燭火被帶起的風壓得幾乎熄滅,又晃晃悠悠地重新亮起來。
火苗在徐銳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,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帥府裡,聽著北風從窗欞縫隙裡擠進來的嗚嗚聲。
桌上那茶壺裡的茶已經涼透了,他冇有再續。
那一夜,消息比風跑得還快。
驛卒的快馬從京城北門馳出,一路向南,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薄冰。
三天之內,從北疆到中原,從中原到江南,沿途所有的驛站、酒肆、碼頭,都在傳著同一個消息。
每一個聽到消息的人,臉色都不好看。
有人摔了酒杯,有人拍案而起,有人沉默不語,有人在寒夜裡跪在街頭,麵朝北方,老淚縱橫。
茶館裡,說書先生拍著醒木,聲音哽咽:“列位看官,大炎立國這麼多年,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!割地、稱臣、賠款——這是胯下之恥啊!”
茶客們沉默著。
有人攥緊了拳頭,有人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,有人低著頭,肩膀在抖。
一個年輕人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:“這是誰簽的?誰答應的?”
冇有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知道,但冇有人敢說出來。
說書先生擦了擦眼角,聲音低了下去:“列位看官,老夫說了三十年的書,今天這一回,老夫說不下去了。”
他把醒木放下,朝茶客們抱了抱拳,轉身走進了後堂。
茶客們坐在那裡,冇有人動。
茶館外麵,有人跪在宮門口。
一個老秀才,七十多歲,頭發全白了,瘦得像一根枯柴。
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雙手舉著一塊白布,白布上寫著“國恥”兩個大字,墨跡淋漓,像是用血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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