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談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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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文淵強作鎮定行了一禮，但額頭上已滲出細密汗珠，順著額角往下淌，他不敢擦。
“北涼將軍，本官奉朝廷之命，前來商議議和之事。”
拓跋淵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冇有說話。
帳內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寧文淵的汗從額頭淌到下巴，滴在青磚上，在安靜的大帳裡響得像打雷。
然後拓跋淵開口了。
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鐵打的，砸在青磚上：“議和？你們炎人現在才想起來議和？”
寧文淵硬著頭皮，聲音乾澀：“將軍兵臨城下，朝廷願與將軍商議退兵之策。”
拓跋淵看著寧文淵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那就談談。”
拓跋淵把輿圖鋪在桌案上，四角用刀鞘鎮住。
他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三下。
“第一條。賠款。三千萬兩白銀，絹兩百萬匹，茶葉一百萬斤，瓷器十萬件。糧食五十萬石。”
寧文淵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。
墨汁從筆尖滲出來，洇開一團黑色墨漬。
三千萬兩——大炎一年的國庫收入才不過兩千萬兩，加上絹、茶、瓷、糧，總價值相當於大炎三年多的全部稅收。
“第二條。斬殺徐銳。”
寧文淵猛地抬起頭，臉色慘白。
“第三條。割讓北州全境、燕州北部三府。”
寧文淵的手開始發抖，握筆的手指僵硬地蜷在筆杆上，筆杆輕輕顫動。
他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清：“拓跋將軍，這些條件……朝廷不可能答應。”
“不答應？那就繼續打。你們的城牆撐不了幾天，你們的援軍還在路上。等我把京城拿下來，就不是這個價了。”
拓跋淵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京城的位置，像在彈掉桌上的灰。
“到那時候，條件就不是三千萬兩了。是六千萬兩。是割讓半個大炎。是你們的太子去草原上當人質。是你跪在我麵前，求我饒你一命。”
寧文淵咬了咬牙，牙齒咬得腮幫子鼓起來，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但聲音穩了一些——不是真的穩了，是咬著牙硬撐出來的穩。
“將軍，割讓土地之事，朝廷無論如何不會答應。北州是大炎龍興之地，燕州是京畿屏障——割了這兩處，大炎等於自斷手腳。這條，朝廷不會答應。下官也不敢把這個條件帶回去。”
拓跋淵看著他，冇有說話。
帳內沉默了很久。
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，映在拓跋淵臉上，把他的表情遮得忽隱忽現。
蘇赫開口了，聲音粗獷，像兩塊石頭互相摩擦：“那就不割。把徐銳交出來，錢糧加倍。”
他把乾肉拍在桌上，身體前傾，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寧文淵，“徐銳的人頭，值北州和燕州。你們不肯割地，那就殺人。一命換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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