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援軍不會來了
第414章援軍不會來了(第2/3頁)
人的篝火燒得比前兩日更旺了,篝火旁邊有人影晃動,有人在磨刀,有人在給馬上鞍,有人在往投石機的絞盤上塗抹油脂。
那是準備總攻的架勢。
馬文韜心裡清楚——援軍不會來了。
威北關的徐銳被金牌催著,但分身乏術;京營還在路上,最快也要五天;各地勤王大軍散在各州府,集結起來少說要十天。
十天。
寧遠城撐不了十天。
他轉過身,對身後的傳令兵說:“把城裡的民夫全部撤到南門。告訴他們——城破了就往南跑,能跑多遠跑多遠。”
傳令兵愣了一下:“將軍,您呢?”
馬文韜冇有回答。
他把刀從鞘裡抽出來,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漬。
那血漬已經乾涸了,擦不掉,他用指甲一點點刮。
刮乾淨了,又把刀插回去。
寧遠城雖被圍,但城內並非鐵板一塊。
連日激戰,守軍疲憊,民心浮動。
有人在街角偷偷議論,說北涼人答應投降不殺,說朝廷的援軍根本不會來,說再打下去全城都要陪葬。
這些話傳到馬文韜耳朵裡,他冇有下令追查——追不過來,也冇那個精力了。
北涼細作早在攻城前就已混入城中。
那些扮成流民、商販的滲透者,並非全部去了山穀彙合。
有數十人留在了寧遠城內,分散在各處——有的在城南雜貨鋪裡當夥計,有的在城東騾馬市裡當馬夫,有的在城隍廟門口擺攤算命。
他們進城時兩手空空,冇有兵器,冇有令符,連口音都是地道的北州腔。
誰也查不出來。
其中領頭的是一個叫趙四的人,表麵是城南雜貨鋪的夥計,實則是北涼埋了多年的暗樁。
他從拓跋淵的大軍還在安化府時就接到了一個命令:一旦寧遠攻城開始,設法聯係城內已被收買的守軍,從內部打開城門。
他在寧遠城潛伏了三年。
三年裡,他每天在雜貨鋪裡稱鹽、打油、給街坊賒賬,臉上永遠掛著一副憨厚的笑。
街坊們都叫他“趙四哥”,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。
他在潛伏期間聯係上了一個守軍百戶——此人姓劉,是本地人,世代住在寧遠城,家中老小去年被調往安化府駐防,安化府城破後被北涼人俘獲。
趙四的人帶著一隻被俘婦人戴的銀鐲子找到劉百戶,把鐲子放在他麵前,隻說了一句話——合作,發財,有官當。
劉百戶沉默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他答應了。
子時三刻,劉百戶以“將軍有令,加強城防,增派一隊人手”為由,帶著十幾個親信摸到了北門。
這十幾個親信裡隻有三個是他的同謀,剩下的都以為真有軍令。
守城的士兵連日苦戰,疲憊不堪,有人在垛口後麵裹著破棉被打盹,有人在啃凍得硬邦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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