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徐銳的抉擇
第409章徐銳的抉擇(第2/3頁)
露了,奇襲就變成了強攻。強攻一座城牆堅固、糧草充足的城池,七萬人未必能十天內啃下來。”
周鎮山用拐杖頭敲了一下地麵:“淩風,你的意思是——不回援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
淩風看著徐銳,“先回信給朝廷,說明情況,請求朝廷堅持。京城本身有十萬守軍,隻要朝廷穩住陣腳,寧遠就能撐得更久。守住京城十天半個月,各地勤王大軍就會陸續趕到——永昌府、德興府、穆成府,每個府的屯軍加起來少說也有好幾萬。北涼人遠道而來,糧道脆弱,打不了持久戰。隻要拖住,他們自己就會退。”
帥府裡又沉默了。
徐銳的手指還停在輿圖上。
他看著寧遠的位置,又看著威北關的位置,然後把手指收了回來。
“童公公。擬信。”
童安鋪開紙,提起筆。
徐銳口授,逐字逐句——威北關現有兵力不足三萬,其中傷兵占了兩成。若全軍回援,威北關空虛,叱羅伏鷹殘部隨時可能卷土重來。
威北關一失,北疆防線將全麵崩潰,屆時就算寧遠守住,朝廷也將陷入兩麵受敵的絕境。
因此建議分兵兩路——一部分留守威北關,一部分南下援寧遠,具體兵力由威北關根據實際情況調配。
同時在信中附上對京城防禦形勢的分析:京城城高池深,守軍十萬,糧草充足,隻要穩住陣腳至少能守一個月。
懇請朝廷堅定信心,命京城戒嚴備戰,命各地勤王兵馬加速北上。
童安寫完之後把信遞過來。
徐銳從頭看了一遍,筆跡工整,措辭沉穩——既冇有抗命的意思,也冇有盲目從命的恐慌。
他在信末簽上自己的名字,蓋上帥印,把信封好。
“八百裡加急,送往京城。”
傳令兵抱拳領命,轉身跑出去。
片刻後,一匹快馬從威北關南門衝出,馬蹄踏在官道上濺起凍土和碎冰。
馬背上的傳令兵伏低身子,背上插著威北關的令旗。
官道兩側的枯草被馬蹄帶起的風刮得瑟瑟發抖。
天還冇亮透,京城的天是鉛灰色的。
雲壓得很低,貼著城樓的飛簷,像一床浸透了水的舊棉被,隨時都會垮下來。
風從北邊一陣一陣地灌過來,卷著枯葉和塵土,抽在沿街的幌子上,抽在茶館門口掛著的燈籠上,扯得東搖西晃。
街邊的老狗蜷在牆角,耳朵卻豎得筆直,像是嗅到了什麼危險
巷口的塵土被風卷起來,打著旋兒往遠處滾。
趕早市的菜販縮在屋簷下,挑子擱在腳邊,菜葉蔫蔫的,被風吹得卷了邊。
賣豆腐的老漢蹲在街角,不時抬頭望望天,嘟囔一句“這天兒,悶得慌”。
京城百姓的日子還在過。
茶館開了門,夥計拎著銅壺在桌椅間穿梭,壺嘴冒著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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