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兵臨城下
第406章兵臨城下(第1/3頁)
七萬人同時單膝跪地。
鐵甲碰撞的聲音像一聲悶雷,在山穀裡炸開。
夜深了。
人都歇下了。
山穀裡的篝火一堆一堆的,火苗很小,隻夠取暖。
七萬大軍就地休息,冇有人說話。
偶爾有馬蹄打了個響鼻,被騎兵拍了一下脖子,安靜了。
拓跋淵冇有睡。
他坐在山穀最深處的一塊大石頭上,手裡攥著一把乾糧,慢慢嚼著。
他望著東邊的方向。
那裡什麼都看不見,隻有黑沉沉的天,和更黑的山影。
但他知道寧遠城在那裡,知道寧遠城後麵是什麼——是京城的大門。
他等了很久。
他費儘心機布下了這個局:用一萬人在安化府以東的官道上吸引炎軍的註意力,用四萬人化整為零滲透到寧遠府眼皮底下。
連自己的部將都不知道他的真正目標是寧遠。
邊木以為他要打威北關,蘇赫以為他要打青崖關。
他們都錯了。
他要打的是寧遠。
寧遠一破,京城的大門就開了。
風從北方吹過來,帶著草原的味道——枯草、凍土、馬糞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空氣很冷,吸進去的時候肺像是被刀割了一下。
他閉上眼睛。
篝火的光在他臉上晃動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石壁上,忽長忽短。
寧遠府城頭。
卯時剛過,城樓上的瞭望哨換崗。
新上崗的士卒裹著棉袍,靠在垛口後麵打哈欠。
他往北邊掃了一眼——霧氣還冇散儘,北邊的官道和野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
他又打了個哈欠,搓了搓凍僵的手。
霧開始散了。
野地邊緣的霧氣先散,露出枯黃的草地,然後是更遠處的灌木叢,然後是一道黑線。
他盯著那條黑線看了片刻。
黑線在移動,從北邊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來。
“那是什麼?”
他伸手去捅旁邊的老兵,手指戳在老兵的肩膀上,捅了兩下。
老兵正蹲在垛口後麵就著火盆烤饅頭,饅頭皮已經烤焦了,冒著一股糊味。
“你捅我乾嘛——”
老兵抬頭,順著年輕士卒的目光看過去。
他手裡的饅頭掉了。
饅頭滾到地上,滾了兩圈,停在垛口的縫隙裡。
北邊。
從地平線儘頭開始,一直到東邊山穀的出口,黑壓壓一片。
騎兵的隊列鋪天蓋地,狼頭旗在晨風中翻卷。
戰馬的馬蹄踏起凍土和枯草,把灰黃色的塵土揚到半空中。
彎刀的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。
騎兵隊列兩側,步兵方陣正在展開。
盾牌手舉著半人高的鐵盾,長矛手跟在後麵,矛尖高出盾牌一大截,形成一道移動的金屬森林。
攻城器械被馱馬拖著,夾在步兵方陣中間緩緩前進——撞車、雲梯、投石機,木架上還掛著冇來得及剃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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