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死寂的帥府
第398章死寂的帥府(第2/3頁)
擺手。
他開始說。
從趙崇武到任說起,說到他截奪傷兵藥品、縱兵踐踏民田、陣前亂命葬送三軍,說到陳懷遠在亂軍中曆數其罪狀一刀將他斬落馬下,說到吳革殿後殉國、陳懷遠中箭突圍、趙長山死守安化府力戰而亡。
他每說一句,徐銳的臉色就沉一分。
周鎮山站在街角,嘴唇在抖。
說到拓跋淵屠城三日,安化府城門口掛滿了守軍將士的人頭。
說到陳懷遠臨終前的話——“趙崇武官大一級,我冇辦法。我要是早一點殺了他,那些弟兄就不會死。”
說到沈川自己帶著兩萬三千殘兵一路南撤,陳懷遠的遺體就躺在門板上。
“夠了。”
徐銳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沈川住了嘴。
帥府門口一片死寂。
馬萬山靠在牆上,雙手抱胸,低著頭,一言不發,手指在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敲,越敲越快。
韓崇拄著拐杖站在對麵街邊,拐杖在青石板上戳出了一個淺淺的白印。
賀蘭昭站在帥府門廊的柱子旁邊,雙手抱胸,麵色鐵青,長刀攥得刀鞘都在微微顫抖。
徐銳轉過身,走上臺階。
他的腳步很穩,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走到最後一階的時候,他停下來了。
“把陳將軍的遺體抬進來。”
親兵們把門板抬進帥府,放在正廳中央。
門板上那塊深藍色的披風被掀開一角,露出陳懷遠的臉——慘白,安詳,嘴角微微抿著。
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被人用布條纏上了,布條是新的,纏得很仔細。
徐銳站在門板旁邊,低頭看著陳懷遠的臉,看了很久。
他伸出手,把陳懷遠額前的一縷亂發撥開,掖到耳後。
做得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必須親手做完的事。
然後他轉過身,走回帥府門口,站在臺階上,看著階下那些殘兵。
他們站在街上,站在暮色裡,甲胄破爛,兵器不全,渾身是傷,但站得很直。
徐銳開口了。
“你們都活著回來。這就夠了。”
沈川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——不是不怒,不是不痛,是把所有怒和痛都壓下去了,壓到了骨頭的縫隙裡。
“傳令下去,安化府的殘兵全部收攏。傷兵送軍醫營,讓張濟仁親自看。陣亡將士的撫恤,本帥會親自報給朝廷。”
他轉過身,走回帥府。
走到門口時,停下來,側過頭對童安說了一句,聲音壓得很低,隻有童安能聽見。
“草擬折子。安化府失陷,陳懷遠殉職,吳革殉國,趙長山殉城。趙崇武陣前亂命,已被陳懷遠斬於軍中,請朝廷速做決斷。”
童安點了點頭,轉身走進帥府。
淩風從帥府裡走出來,站在臺階上,望著北方的天際。
沈川還跪在地上。
淩風走下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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