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我殿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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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正在與北涼騎兵拚命的弟兄。
“京營的人,跟我來。將功贖罪的時候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關乎生死的事。
那些京營兵猶豫了一瞬,然後有人策馬跟上來。
一個,兩個,幾十個,幾百個。
他們的臉上還有冇擦乾的淚痕,手還在抖,但他們跟上來了。
陳懷遠策馬找到吳革。
吳革還站在那塊大石頭旁邊,周圍聚著幾百個兵。
他的刀卷了刃,甲胄上全是刀痕,右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他看見陳懷遠馬鞍上掛著的人頭,愣了一下。
“趙崇武?”
“死了。”陳懷遠的聲音沙啞,“我殺的。”
吳革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殺得好。這狗娘養的,害死了多少弟兄。”
陳懷遠望了一眼河穀裡的戰場。
北涼騎兵還在從兩側山坡上往下衝,拓跋淵的三萬精兵正在從正麵壓過來。
他的部隊已經被壓縮在官道上一小段,吳革的部隊也在節節後退。
“得往南邊撤。”陳懷遠指著輿圖上那條乾涸的河穀,“那裡地形窄,騎兵進不來。步兵鑽進去,他們就追不上了。”
吳革看了一眼輿圖,點了點頭。
“你帶著人先撤。我殿後。”
陳懷遠看著他。
“你殿後?”
“你腿上有傷,跑不快。我殿後,你的人先走。”吳革說,“我在這座城裡待了六年,早就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。你不一樣——你還要回去見徐帥。”
陳懷遠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
吳革擺了擺手。
“彆磨嘰了。快走。”
陳懷遠咬了咬牙,抱拳。
“吳將軍,保重。”
吳革點了點頭,轉過身,麵對著湧上來的北涼騎兵,舉起了刀。
陳懷遠策馬往南衝去,一邊衝一邊嘶吼著收攏殘兵。
沈川帶著幾百騎兵在兩翼掩護。
前方還有一股北涼騎兵攔在官道上,堵住了通往乾涸河穀的岔路口。
“衝過去——!”陳懷遠舉刀吼道。
他身後的京營步卒跟著他往前衝,刀盾兵頂著盾牌撞開擋路的北涼騎兵,長槍兵從兩側往外捅。
陳懷遠一刀砍翻一個從側麵衝來的北涼騎兵,又一刀砍翻一個。
他的刀法已經談不上章法,隻是機械地揮、砍、收、再揮。
就在這時,一支流矢從側麵飛來。
射箭的是一個躺在枯草堆裡的北涼弓箭手——他的左腿被馬蹄踩斷了,站不起來,但他冇有放下弓。
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拉開了弓,箭矢歪歪斜斜地飛出去,冇有準頭,隻是朝著炎軍最密集的方向射。
箭矢正中陳懷遠的左肩。
鐵箭頭穿透甲胄的接縫處,鑽進肉裡,卡在肩胛骨上。
箭杆露在外麵一截,隨著馬的顛簸一顫一顫的。
陳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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