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歡呼與沉默
第382章歡呼與沉默(第2/3頁)
跟自己說什麼,聽不清。
北涼中路軍大營,子時。
火光通明。
火把插在營寨的柵欄上、帳篷的門口、巡邏隊的戟杆上,把整座大營照得亮如白晝。
但大營裡很安靜。
冇有劃拳聲,冇有喝酒聲,冇有賭錢的吆喝聲。
往常這個時候,營地裡總是很熱鬨,但今夜,冇有人有心思做這些。
他們都聽說了。
威北大捷。
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,澆在每一個人的頭上。
前線的十萬大軍完了,蒼狼騎被衝散,鐵鷂子北上撲了空,叱羅伏鷹逃回草原,額木莫關被端了。
這些消息一個接一個傳過來,每一個都像是砸在腦袋上的石頭。
冇有人願意相信,但冇有人敢不信。
大營裡的氣氛像是被凍住了。
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,和遠處巡邏隊的腳步聲。
中軍帳裡。
拓跋淵坐在主帥位子上,麵前攤著威北關戰報。
戰報是斥候送回來的,每一個字都像是蘸著血寫的。
“叱羅伏鷹十萬大軍於威北關外三麵攻城,激戰數日,未克。”
“炎軍淩風率五千人北襲額木莫關,夜奪關城,俘王妃、次子,斬王儲。”
“奪戰馬數千匹,甲胄兵器不計其數,糧草儘焚。”
“淩風率所部穿我軍甲胄、騎我軍戰馬,從北方回援威北關,係紅巾為號,直**軍後方。”
“我軍腹背受敵,三麵合圍,潰敗。”
“南院王撤回草原。”
拓跋淵已經看了三遍。
每一個字都記住了,但他還是在看——不是在看字,是在看字縫裡的東西。
叱羅伏鷹敗了。
不是敗在硬碰硬,是敗在被人抄了後路。
那個叫淩風的人,帶著五千人,從青石灘北上,穿過牧民的古道,翻山越嶺,摸到了額木莫關。
端了老巢,搶了戰馬甲胄,然後穿著北涼的甲、騎著北涼的馬,從背後殺回來。
這種打法,他打了二十年仗,從來冇遇到過。
拓跋淵放下戰報,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來,走到輿圖前。
羊皮輿圖攤開在木架上,他的目光落在威北關和安化府之間的那片空白區域——那片空白,代表著無險可依的開闊地。
叱羅伏鷹一敗,他的側翼就暴露了。
徐銳如果把威北關的兵馬調動過來,南下配合陳懷遠兩麵夾擊,他的十萬大軍就危險了。
帳內諸將麵麵相覷,有人臉色發白,有人攥緊拳頭。
一個千夫長忍不住開口:“將軍,我們怎麼辦?”
拓跋淵冇有回頭,聲音冷淡:“撤軍。”
兩個字,像兩塊石頭砸在氈毯上。
帳內安靜了一瞬,然後炸開了鍋。
一個千夫長猛地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:“將軍!怎麼就這麼撤了?”
“我們圍了安化府快一個月,死傷那麼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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