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王儲首級在此！
第362章王儲首級在此！(第2/3頁)
正在砍一個潰兵，一刀砍在那人的肩膀上，刀刃卡在骨頭裡，拔了兩下才拔出來。
他頭也不回地說：“回去請我喝一杯。”
賀蘭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笑得滿臉是血，笑得像哭。
她不知道怎麼感謝淩風，但她知道，這個人情，她記下了。
韓崇的崇山軍從黑鬆嶺方向殺到。
九千生力軍從北涼軍的側翼直插進去，像一把燒紅的烙鐵，插進了一塊凍硬的牛油裡。
那些潰兵本來還在往東跑、往西跑，崇山軍一衝，徹底亂了。
四麵都是敵人，無處可逃。
淩風勒馬立於一處被燒毀的輜重車旁邊。
輜重車還在冒煙，木架燒得焦黑，鐵箍燒得通紅，熱浪撲麵而來，烤得人臉皮發燙。
他的馬打著響鼻，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麵，被煙熏得煩躁。
他的身邊是那五千騎兵。
每個人的額頭上係著紅巾，紅巾在硝煙中格外刺眼，像一團團跳動的火焰。
他們的刀上滴著血，血順著刀刃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在泥土裡洇開。
他們的馬腿上沾滿了泥和血，泥是黑色的，血是暗紅色的，混在一起，變成一種說不出的顏色。
他們的臉上全是煙灰和血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。
亮得像兩團火。
淩風的槍尖上挑著王儲的人頭。
血已經乾了，變成暗褐色，粘在槍尖上，頭發被血粘在一起，一綹一綹的。
他用北涼語高聲喊道。
“額木莫關已破！王儲首級在此！你們的家眷都在我們手中！降者不殺！”
那北涼語發音不算地道，帶著濃重的炎人口音。
每個字的聲調都不太對，有的高了，有的低了，有的拐彎了。
但咬字很清楚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每一個北涼兵都能聽懂。
此刻，那幾句北涼語在戰場上回蕩。
不是一個人喊，是五千人一起喊。
淩風喊第一句，五千人跟著喊第二句。
淩風喊第二句，五千人跟著喊第三句。
每個人的發音都不太準，每個人的口音都不一樣。
五千個聲音混在一起，粗獷的，尖細的，沙啞的，清亮的，像一片嘈雜的浪潮，在戰場上翻滾。
每一個北涼兵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百夫長正要帶隊衝鋒，聽見了。
他騎在馬上，手裡舉著彎刀，正準備喊“衝”。
聽見那喊聲，刀舉在半空中，冇有落下去。
他勒住馬，回頭望向後方。
馬在原地轉了幾圈，蹄子踩在泥地上，濺起一片泥水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，臉色慘白如紙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老家還在嗎？
王儲真的死了嗎？
王妃和孩子都被俘虜了嗎？
冇有人知道真假。
但冇有人敢賭。
萬一都是真的呢？
家都冇了，還打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