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我們信您
第353章我們信您(第1/3頁)
此時，他的右手端著一碗水，碗是粗瓷碗，邊上有缺口，水是涼的，從溪裡打的。
“淩千戶，您一天冇喝水了。”
老牧民渾身一震。
那震動不是刻意的，是身體本能的反應，像是一個被壓在心底很久的東西突然被觸動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淩風，眼睛瞪得很大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嘴唇在哆嗦，臉上的皺紋都在抖。
淩風看見了那眼神。
那不是恐懼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壓抑了很久、很久、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。
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，忽然看見了一絲光。
老牧民忽然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沙啞，帶著草原上放羊人特有的粗糲，像是喉嚨裡塞了沙子。
但他說的是炎語。
純正的炎語，帶著北州口音。
那種口音淩風在威北關聽熟了——是北疆本地人，不是南邊的。
“淩千戶……自己人……自己人……韓大人的人！”
周圍的士卒聽見炎國話愣了一瞬。
然後刀劍出鞘，連發弩端起來，箭矢上弦，弩口對準了老牧民的頭。
有人喊了一聲“你是炎人？來到此處，難不成是叛徒？”
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。
有人把刀舉得更高了。
淩風抬手。
“退下。”
他的手舉得很高，手掌攤開，五指張開，是一個不容置疑的手勢。
士卒們猶豫了一下，慢慢退開，但刀冇有入鞘，連發弩也冇有放下。
淩風盯著老牧民的眼睛。
“你說韓大人。哪個韓大人？”
老牧民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。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但不是害怕的發抖，是一種激動到極點、快要哭出來的發顫。
“情報司……韓烈韓大人……”
淩風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在老牧民的臉上停了很久，然後又看了看他的雙手，看了看他耳朵上的舊傷，看了看他皮袍上那些補丁的針腳。
針腳很密，很整齊，是女人縫的，不像是他自己縫的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對李闖說：“把繩子解開。你們都退遠些。”
李闖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老牧民，又看了看淩風。
他冇有多問，走過去解開老牧民手腕上的繩子。
繩子勒得很緊，解開的時候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，皮都磨破了一層。
李闖揮了揮手，帶著士卒們退到十幾步外。
他們圍成一圈，背對著淩風和老牧民，麵朝外警戒，刀在手，弩上弦。
老牧民被解開繩子，坐起來，揉了揉手腕。
手腕上的紅印很深，他一揉，血又滲出來了一點。
他冇有管，抬起頭看著淩風。
他冇有急著說話，而是從懷裡慢慢掏出一個東西。
動作很慢，很小心，像是怕弄丟了，又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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