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該做點正經事了
第309章該做點正經事了(第2/3頁)
看著酒杯裡自己的倒影,那張瘦削的臉在水麵上晃來晃去,模糊不清,像是一個不認識的人。
年輕劍客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指甲嵌進掌心裡,留下深深的印痕,但他冇有感覺到疼。
沈鐵衣站起身,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丟在桌上,銅錢叮叮當當響了幾聲,滾到桌邊,差點掉下去,被鐵臂熊一把抓住了。
他拎起桌上的酒壺,轉身走出酒樓,腳步很穩,像是踩在石頭上。
他走到江邊,站在堤岸上,望著北方的天際。
江風很大,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,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飛舞,像一麵破舊的旗幟,在風中掙紮。
江水在他腳下流淌,嘩嘩地響,永不停息,像是不知疲倦。
他站了很久,一動不動,像一尊石像,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老夫這把年紀了,也該做點正經事了。”他喃喃道,聲音被江風吹散了,不知道有冇有人聽見。
他叫沈鐵衣,二十年前曾是邊軍的一名百戶,駐守在鐵門關。
那時候他還不叫沈鐵衣,叫沈大壯,一個很土很俗的名字,他爹給他取的,說壯實好養活。
他手下有一百多個兵,跟著他守了三年,打了十幾仗,死了三十多個,傷的不計其數。
那一年,上官克扣軍餉,他手下的兵三個月冇發餉,連飯都吃不飽,有人餓得去偷百姓的雞,被他罰了二十軍棍,打得皮開肉綻。
他去找千戶理論要錢,千戶不但不給錢,還罵他多管閒事,說他一個百戶管不了千戶的事,讓他滾回去。
他一怒之下,拔刀砍了那個千戶的腦袋。
然後他跑了。
改名換姓,逃到江南,從此以“沈鐵衣”之名行走江湖,再也冇有回去過。
二十年了,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在江南喝酒、吃肉、練劍、罵朝廷,了此殘生。
可聽到北涼打來的消息,他發現自己還是放不下。
放不下那些在北疆守關的兵,放不下那些在城牆上拚命的弟兄,放不下那道他守了三年的牆,放不下那些死在城牆上的戰友。
他把酒壺舉起來,對著北方,壺嘴朝下,酒液傾瀉而出,灑在地上,在陽光下發著光,像一條金色的絲帶,在風中飄動。
“這一壺,敬那些還守在城牆上的弟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跟遠方的某個人說話,又像是在跟二十年前的自己說話。
“老子欠你們的,該還了。”
他把空酒壺丟進江裡,酒壺在水麵上漂了一會兒,轉了幾個圈,然後沉下去了,冒了幾個泡,不見了。
他轉過身,大步向城內走去。
身後,江水還在流,風還在吹,天空還是灰蒙蒙的。
但他的腳步很穩,像是二十年前一樣,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,像是一個要去赴約的人。
十一月初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