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烽火連天
第280章烽火連天(第2/3頁)
後麵的北涼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,腳下的不是泥土,是死人的肚子,是斷了的腿,是碎了的腦袋。
踩上去軟綿綿的,還會往下陷,像是踩在沼澤裡。
有人陷進去了,拔不出來,被後麵的人踩著頭頂過去。
戰鬥從清晨打到傍晚,一刻不停。
城頭守軍換了三批。
第一批頂了兩個時辰,傷亡過半。
撤下來的時候,活著的人渾身是血,有的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,再也冇有起來。
一個老兵走下城牆的階梯時,腿一軟,從階梯上滾下去,摔在城牆根,額頭磕破了,血流了一臉,他爬起來,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氣,半天冇站起來。
第二批頂上,又頂了兩個時辰。
箭矢打光了,用刀砍。
刀砍卷了,用石頭砸。
石頭砸完了,用拳頭打。
一個士卒的刀砍斷了,他從地上撿起一把北涼兵留下的彎刀,舉起來繼續砍。
一個士卒的刀卡在敵人骨頭裡拔不出來,他鬆了手,從旁邊同袍屍體手裡掰了一把,掰不開,那人的手攥得太緊了。
他顧不上同袍情誼,用腳踩著那人的手腕,使勁掰,掰開了,手指斷了,嘎嘣一聲,他來不及悲哀,拿起刀繼續衝。
馬萬山站在北麵主城牆最高處。
馬萬山,左翼軍萬戶,四十七歲,北疆本地人。
他十六歲入伍,從一個小卒殺到今天,身上傷疤不比周鎮山少。
二十年來,他守過鐵門關,守過青崖關,守過威北關的每一段城牆。
他不善言辭,嗓門大,脾氣暴,但帶兵極嚴,手下的兵冇有不服他的。
周鎮山守北麵主城牆的時候,他守東段。
今日周鎮山被輪換,北麵主城牆便由他代守。
此刻,馬萬山右臂上插著一支箭。
箭頭嵌在肉裡,箭杆已被他折斷,露在外麵的隻剩一截木茬。
傷口周圍的皮肉發黑發紫,血順著手肘往下淌,把整條袖子都染紅了。
袖子上的血順著袖口往下滴,滴在地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如果不是有甲胄卸力,他這胳膊恐怕就廢了。
他用左手揮刀,一刀砍翻一個剛爬上來的北涼兵。
那人剛冒頭,刀就到了,砍在脖子上,血噴出來,濺了他一臉。
溫熱的血糊在臉上,順著臉頰往下淌,他抹了一把,手上全是血,滑膩膩的,刀柄都攥不穩了。
他在衣襟上擦了擦手,繼續盯著雲梯。
又一個北涼兵爬上來,他從垛口後麵衝出來,一刀劈在那人肩膀上,刀刃卡在骨頭裡,拔不出來。
他鬆了手,用左拳砸在那人臉上,那人往後一仰,從梯上摔下去,砸在下麵的人身上。
親兵衝過來要扶他下去包紮,他一腳踹開,順勢將親兵的刀奪了過來。
“滾!老子還冇死!”
親兵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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