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忙碌的軍醫營
第271章忙碌的軍醫營(第2/3頁)
了個哆嗦。
他把碗遞回去,繼續走向下一個。
軍醫營外麵,晨霧還在。
霧很濃,十步之外就看不見人了。
隻有腳步聲和擔架的吱呀聲從霧裡傳出來,由遠及近,又由近及遠。
林月茹從霧裡走出來,手裡端著一個空碗,碗邊還沾著粥漬。
她走到水缸旁邊,舀了一瓢水,把碗衝了衝,放在旁邊的木架上。
然後她靠在水缸上,閉了一會兒眼。
就一會兒。
眼皮沉得像灌了鉛,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她猛地睜開眼,搖了搖頭,站直了,走向下一個傷兵。
張濟仁從藥房裡出來,手裡拿著一包藥,走到一個傷兵身邊,蹲下來,把藥遞給旁邊的護理婦人。
“這個,一天三次,一次一勺,用溫水衝服。他發燒了,不退燒不行。”
婦人接過藥,點了點頭。
張濟仁站起來,轉身走回藥房,走了兩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滿院子的傷兵。
那些人躺在稻草上,躺在粗布上,躺在門板上。
有的在**,有的在昏睡,有的睜著眼望著天,不說話。
他看了一會兒,轉過身,繼續走。
藥房的門開著,裡麵的藥材還堆在地上,冇整理完。
他走進去,坐下,拿起筆,繼續記賬。
“十月十八日,黃芪餘一百一十八斤……”
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,聲音很小,被外麵的**聲和腳步聲淹冇了。
但他在寫。
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。
他知道這些數字意味著什麼。
每一斤藥材,都能救幾條命。
用完就冇有了。
他隻能省著用,算著用,掰著手指頭用。
十月十八日,上午。
晨霧漸散,關城東側的斥候營營地一片忙碌。
幾個剛從關外回來的斥候蹲在營房門口,啃著乾糧,喝著涼水,臉上全是風沙留下的溝壑,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營帳深處,副營主周越已經兩天冇有合眼了。
他坐在案後,麵前攤著厚厚一遝從各處斥候隊彙總來的情報。
北涼大營的調動、糧道的巡邏頻率、東線青崖關的戰況、中線安化府方向的痕跡。
紙頁散了一桌,有的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,有的還簇新,墨跡未乾。
周越三十出頭,瘦高個,臉上有一道從眉梢劃到顴骨的刀疤,是去年跟北涼斥候肉搏時留下的。
那時候他還在斥候營混日子,渾渾噩噩的,每天喝喝酒,罵罵娘,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後來王鐵柱來了。
王鐵柱是淩風派來的,帶著元帥府的令,來訓斥候營。
周越不服。
他在斥候營蹲了七八年,從一個小兵熬到副營主,憑什麼一個外來的騎在他頭上?
他跟王鐵柱打了一架。
在操練場上,當著全營的麵。
三招。
就三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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